再馋也得咽口水,这点耐性她还有。
隔墙贾家屋里,原本窝在床上的男孩忽然抽着鼻子坐起来,接着便蹬腿闹开了。
“肉!我要吃肉!”
“深更半夜的,哪来的肉!”
贾东旭烦躁地呵斥。
“就是有!我都闻见了!”
孩子不依不饶地扭着身子。
这时秦淮茹和贾东旭也嗅到了空气中飘散的香味。
贾东旭皱起眉:“谁家这时候开荤?你还愣着干什么,出去瞧瞧,讨些回来。”
“东旭,那是陈家……”
秦淮茹声音低了下去,“咱家和他们的过节,你又不是不清楚。”
她不用猜就知道是陈家的灶火——方才亲眼看见那人同何家姑娘往后院去了。
前几回碰壁 ** 的记忆还扎在心里,她纵然万般不甘,也不愿再去触霉头。
只是暗暗咬紧了牙关,这笔账,迟早要算。
“没用的东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你进门!”
贾东旭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秦淮茹眼眶一热,垂头攥紧了衣角。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男人?
“我要吃肉!吃肉!”
“再嚎信不信我抽你!”
孩子的哭闹让贾东旭心头火起。
自从上次听了那姓陈的几句闲话,他心里就埋了根刺,时不时冒出来扎他一下——这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种?
他对陈家的恨意又深了一重。
那混账日日过得油光水滑,却从不肯漏一点油星给他家,实在可恨。
而此时后院陈家,灯火温黄。
桌上摆着没吃完的炖鸡,汤还剩下大半锅。
何雨水小口喝着汤,心里暖融融的。
眼前这人待她的好,比她那个糊涂哥哥不知强了多少。
甚至有时候她觉得,傻柱被关进去,反倒清净。
饭后陈牧刚要起身收拾碗筷,何雨水连忙按住他:“陈牧哥,让我来吧。
你才出差回来,该歇着了。”
“一块儿收拾快些。”
陈牧挽起袖子,“明早用这汤煮面吧,别浪费了。”
“好。”
何雨水应着,却又轻声补了一句,“陈牧哥,你天天这样吃好的,院里怕是有不少人眼红呢。”
陈牧闻言笑了笑:“让他们眼红去。
只有自己没本事的人,才整天盯着别人碗里的。
我一不偷二不抢,凭自己本事过日子,他们怎么想,与我何干。”
何雨水望着他淡然侧脸,那副全然不将四合院种种算计放在心上的模样,让她觉得格外令人安心。
何雨水的脑海里闪过哥哥傻柱对待陈牧的那些过分举动,心头不由得漫上一阵歉疚。”陈牧哥,”
她抬起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哥那样对你……你怎么还愿意对我这么好呢?”
陈牧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你是你,他是他。
他做的那些事,不该由你来担着,别多想。”
“嗯。”
何雨水低低应了一声。
收拾停当后,何雨水脚下忽然一滑,身子向后倒去。
陈牧伸手一揽,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少女柔软的身体跌进他怀中,衣料相贴时,陈牧感到胸口传来一阵温软的触压——,身形却已有了青涩而美好的曲线。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窜过小腹。
陈牧身体微僵。
何雨水的脸颊霎时红透了。
她没立刻挣开,反而任由自己靠在那个怀抱里,空气里悄然浮起一丝微妙的胶着。
,脸上红晕更深,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陈牧垂眼看着她。
那张小脸干净秀丽,鼻尖微微翘起,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属于年轻身体的躁动忽然冲上头脑,他低下头,慢慢凑近她的唇。
何雨水心跳如擂鼓。
她闭上眼,生疏地迎了上去。
唇齿交缠渐深,陈牧的手抚上她的后背,缓缓下移。
就在指尖即将探入衣摆时,何雨水忽然一颤,慌忙按住了他的手。”陈牧哥……”
她声音发软,带着轻喘,“我、我还不行……”
陈牧动作顿住,深吸了口气,将那股燥热强压下去。
,模样却比记忆里那部旧电视剧中的角色更鲜活俏丽。
若放在从前那个世界,怕是走在校园里都会引人频频回望的。
他自己也不过十九,这个年纪的喜欢,说来也算不得离奇。
何况他早就明白,有些事若不趁早,往后或许就再难遇见这般干净的心动。
“那坐下说说话吧。”
他松开她,声音有些低哑。
何雨水轻轻点头。
陈牧却忽然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何雨水整张脸涨得通红——那不容忽视的触感依然存在。
“陈牧哥,别这样……”
当他的手再次游移至腰际,何雨水小声求饶,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贴近了些,那抗拒里分明藏着羞怯的迎合。
“你太坏了……”
她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肩头,闷声嗔道。
“不喜欢么?”
“……不理你了。”
这样单纯的少女,哪里经得住陈牧有意无意的撩拨。
何雨水嘴上说着赌气的话,手臂却将他环得更紧。
又温存片刻,陈牧拍了拍她的背。”不早了,该回去了。”
他松开手,尽管自己身体里仍绷着一股难耐的冲动,却终究没再继续。
,若在从前那个时空,这样的年纪……他摇了摇头,挥开脑中浮起的荒唐比喻。
有些界限,现在还不能越过。
何雨水面颊泛红,轻轻应了一声,终究还是松开手,转身离去。
她临走时那含羞带怯的神态,让陈牧不由得想起从前钟爱的一位香江女星——正是年少时的佘诗曼那般清丽模样。
待她走后,陈牧心念一动,身影已没入仙医秘境之中。
今日所得的金玉珠宝堆在一旁,他从中拣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和田羊脂白玉,凝神运炁,掌中白光微闪,玉石便均匀剖为十数枚莹润玉牌。
他依照《阵法大全》所载法门,引炁为笔,在牌面上细细勾画符文。
起初手势生疏,刻痕如初学写字般曲折不稳,但他悟性极高,稍作揣摩便领会关窍,动作渐趋流畅。
不过一个多时辰,所有玉牌皆已镌刻完毕。
陈牧将玉牌按先天八卦方位布设,指诀轻掐,自身真气与玉中灵气徐徐相融,引动四周空气中稀薄的灵机。
果然,阵眼之中渐渐有灵气汇聚而来,愈积愈浓,几欲凝成薄雾。
“成了。”
他眼中露出笑意。
这聚灵阵虽简朴,对镇物要求却不苛,只需上品玉石即可运转。
他打算日后在自家那几处独院中都布下此阵,届时院墙内外,便是灵机厚薄两重天地。
拘留所内,这几日的光景却大不相同。
傻柱与易忠海被关在同一监室。
头一天傻柱还梗着脖子摆出浑不吝的架势,冲着同室几人吆五喝六,结果接连被十余人围殴了几回,如今缩在墙角,早没了先前的气焰。
易忠海同样鼻青脸肿,往日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已荡然无存。
“陈牧这挨千刀的……等老子出去,非弄死他不可!”
傻柱咬着牙低吼。
“吵什么吵!”
监室老大一声怒喝,“再嚷嚷腿给你打断!”
傻柱瞪眼欲起,易忠海忙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道:“忍忍!左右不过一个月,出去了再算账不迟。”
他脸上肌肉微微抽搐,这几日的折辱,比他过去几十年受的加起来还多。
这笔账,他全数记在了陈牧头上,心里早已翻腾过千万种解恨的念头。
另一头的女监室内,贾张氏蜷在粪坑边的角落,脸上新添了几道血痕,眼里满是怨毒与委屈。
月光被破败的窗棂割成碎屑,洒在仓库潮湿的水泥地上。
贾婆子蜷在胡同深处的破褥子里,牙齿把咒咬得稀碎,却只敢咽进肚肠——前些日子漏出的一句骂,换来了整夜的拳脚。
她盯着漏风的屋顶,掰着指头数,还有二十几个日夜,这日子才算熬到头。
想到这儿,连怨恨都疲了,只剩下一口浊气沉沉地压在胸口。
南郊那座废仓像伏在野地里的巨兽骨架。
子夜时分,陈牧的影子先一步滑进了门内。
他抬手,五十只鼓囊的麻袋便无声地垒在了墙角,米粒在昏暗中隐隐泛着珠白的光。
一旁停着辆旧板车,轱辘上还沾着白日从废品站带来的铁锈味——那是他花三十块买来的幌子。
寂静里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
他闭眼,神识如蛛网般悄无声息地铺开:十三个人,分作两簇,只有三个朝着仓库门口走来。
陈牧从暗处踱出,一身黑衣裹得严密,只留双眼在外,正好迎上那三张熟面孔——正是上周交易过的人。
“到了。”
他的声音 ** 。
“粮呢?”
领头的青年劈头就问。
“里头。”
陈牧朝仓库偏了偏头,“我的东西呢?”
“总得先验验货吧。”
三人说着便要往里挤。
陈牧侧身挡住了门:“道上的规矩,该是一手换一手。
你们空着两手来,后面还藏着一帮人——”
他顿了顿,眼里没什么温度,“这是想坏规矩,还是想生吞?”
“误会,兄弟,纯属误会!”
领头的立刻堆起笑,抬手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十几个人影从夜色里陆续浮现,推着几架推车。
其中一辆板车上堆着些物件,盖着块灰扑扑的布。
青年一把掀开布:“照你的单子备的,请过目。”
陈牧走近,车上堆着些瓷瓶、陶罐,几卷泛黄的画轴松松地搁在一旁。
他目光微凝,神识轻轻拂过——都是老东西,没掺假。
里头竟还夹着一轴唐寅的真迹,墨色隔着岁月依然清俊。
他心里估了价,和之前谈的差不离,值那个数。
他朝仓库扬了扬下巴:“粮在里边,五十袋,每袋一百斤,只多不少。”
那几人急急钻进仓库,解开袋口,雪白的米粒在昏暗里润着光。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再出来时,领头的脸上笑意更盛:“货对板。”
“那就两清了。”
陈牧将板车上的物件逐一挪到自己带来的空车上,绑紧绳索,转身欲走。
几条胳膊却突然横了过来,拦住了去路。
陈牧停下脚步,缓缓抬眼看向那领头的青年:“这又是什么意思?”
粮垛的阴影里,几条人影堵住了去路。
领头那人嗓音压得低哑,带着一股子黏腻的威胁:“老弟,这堆山似的粮食……要是漏了风,够吃花生米好几回了吧?”
陈牧嘴角扯了扯,没接话,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所以?”
“有财路,独吞多没滋味。”
对方往前凑了半步,夜风里飘来劣质烟草的气味,“带上弟兄们一块儿发财,粥分着喝才暖和,你说是不是?”
“想要搭伙?”
陈牧目光扫过对面几张模糊的脸,“拿真东西来换。
老物件、硬货,或者像样的宅院。
量够大,价钱自然好谈。”
领头的咂了咂嘴,笑声干得像裂开的土坯:“看来老弟还没听明白啊。”
“拦我?”
陈牧眼底结了霜。
那人脸色倏地沉下,阴恻恻道:“钱不肯一起赚,你以为今晚还能迈出这儿?”
“又是这出。”
陈牧摇了摇头,像是瞧见什么乏味的旧戏码,“现在让开,我当没这回事。
粮食,照旧能流到你们手里。”
“不让呢?”
对方挑眉。
话音未落,四周响起金属摩擦衣料的细响,棍棒的黑影从暗处一根根竖起来。
十几个人缓缓围拢,像收紧的网。
空气凝成了胶。
“路一定要走绝?”
陈牧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原本想过,若这些人守规矩,未必不能多走几趟货。
现在看来,网早就撒好了,只等他撞进来。
“大哥,跟他磨什么嘴皮子!”
旁边一个三角眼的瘦子啐了一口。
领头的手腕一摆,人影便从四面压上。
他们盘算得简单:摁住这独狼似的粮贩,撬出渠道,往后便是哗啦啦的银元往口袋里淌。
可步子刚踏进三尺内,一股诡异的绵软骤然爬上四肢。
第一个人腿一弯跪倒在地,接着像推倒的骨牌,喘息与闷哼声中,十几条汉子全瘫在了泥地上。
“怎……怎么回事?!”
领头的试图撑起身,却连手指也抬不起,只能骇然瞪向依然立在原处的陈牧。
陈牧走过去,靴底碾上那人侧脸,慢慢施加力道。
“兄、兄弟……玩笑,刚才是玩笑!”
脸颊挤在土里的男人嘶声告饶,“我认栽!认栽!”
“给过机会了。”
陈牧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们没接住。”
他脚底挪到对方膝头,稍一用力,清晰的碎裂声伴着惨叫炸开。
“名字,住处,家里几口人。”
陈牧蹲下身,声音贴着对方耳朵灌进去,“漏一个字,碎的就是别的地方。”
“我说!全说!”
男人裤裆漫开一片湿痕,哭腔混着哀求涌出来,“是咱鬼迷心窍……别杀我……求您别杀我!”
那几人不敢有半分欺瞒,将陈牧所问之事原原本本吐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