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05:55:18

第 18 章 祁同伟授诀,狙击枪显威

井陉关的城墙在烈日下泛着惨白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风卷着关外的尘土掠过城头,带着太行山脉特有的干燥与凛冽,将城墙上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祁同伟抵达时,正值黄昏。关城外不到三里处,李自成的营火已经连成了片,像一条赤红的毒蛇,蜿蜒盘踞在太行山的余脉之间。喊杀声、马嘶声、伤兵的哀嚎声,随着热风一阵阵飘入关内,撞在冰冷的城砖上,碎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嘈杂。

"臣唐通,叩见陛下!" 唐通跪倒在城门口,铠甲上满是尘土与血污,甲叶缝隙里还嵌着干涸的血块,"臣有罪!昨日一战,又折了二百弟兄……"

"起来说话。" 祁同伟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皇帝。他一把扯下披风,露出里面紧身的武服,腰间悬着那支改装的重型鸟铳 —— 这是他耗费三个月心血,亲绘图纸、督造改良的孤品,全大明仅此一把,背后还背着个特制皮囊,里面小心翼翼地装着十枚手工打磨的铅弹与三袋特制颗粒火药。指尖触到冰凉的枪管,他下意识地攥紧,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前世孤鹰岭上,他用枪结束了自己;这一世,这把枪成了大明的希望,也成了他唯一的孤注一掷。

"详细说,昨日怎么打的?" 祁同伟大步走向城楼,目光如电,扫过城墙上残缺的箭楼与斑驳的血迹。

唐通小跑着跟在后面,满脸羞愧,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回陛下,臣按陛下 ' 敌疲我打 ' 的旨意,见李自成前锋在关下扎营,便率五百骑兵夜袭。谁知那贼将刘体纯(李自成麾下制将军)狡诈,营中设了空营,外围埋伏了火铳手。臣的兵马一冲进去,四面火起,铳声大作…… 若非按《游击扼要》里的 ' 遇伏即撤 ' 规矩,臣这五百人怕是要全军覆没!"

"停。" 祁同伟抬手打断,站在城垛后举起单筒千里镜观察敌营。镜片中,大顺军的营寨错落有致,中军大帐的幡旗高高竖起,却隐约透着一股松散。他放下千里镜,冷笑一声:"你看到了什么?"

"臣看到…… 看到敌营灯火通明,以为他们在休息……"

"蠢!" 祁同伟的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灯火通明是诱敌,真正的休息是灯火管制。这是最基本的刑侦侦察常识!" 他指着敌营,指尖重重戳在城砖上,"你看那中军大帐,幡旗林立,但帐前马桩空空如也。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骑兵不在营中!骑兵去哪了?埋伏在你的退路上!《游击扼要》里写的 ' 探敌三法 '—— 观帐、查马、听声,你只记了皮毛!"

唐通恍然大悟,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湿了内衬的衣衫:"陛下圣明…… 臣…… 臣这就让弟兄们重新研习手册!"

"现在补还来得及。" 祁同伟拍拍他肩膀,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而冰冷,那是铠甲与骨骼的触感,"胜败乃兵家常事。关键是,你要学会用脑子打仗,而不是用蛮力。" 他望向关外连绵的山峦,心中暗忖:孙传庭在剑阁死死钉住张献忠,唐通若能在井陉关拖住李自成,南撤的时间便又多了几分把握。这盘棋,每一步都输不起。

当夜,城隍庙内,油灯如豆。

微弱的光线下,祁同伟将那支重型鸟铳平放在案上,借着灯光细细擦拭。枪管是百炼精铁反复锻打而成,内壁用细砂纸磨了七遍才至光滑,千里镜零件取自西洋传教士的贡品,扳机弹簧是工部工匠试验二十余次才做成的,每一处都耗费了心血,绝无复制可能。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 —— 乱世之中,竟要靠这样一把孤品武器破局,何其悲哀。

"陛下,这火器…… 真能两百步取人性命?" 唐通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上前半步。在他的认知里,鸟铳百步之外就毫无准头可言,眼前这把造型古怪的武器,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理论上可以,但它是孤品。" 祁同伟头也不抬,继续擦拭枪管,"枪管需百炼精铁,千里镜是孤品零件,铅弹要手工打磨,火药是特制颗粒状(比普通火药威力大三成),工匠们连仿造都做不到。" 他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案上画出一道清晰的抛物线,"铅弹飞出枪管不是直线,是弧线。两百步外,弹头下坠约三尺,瞄准时要刻意打高;今日东南风三级,侧风会让铅弹偏左半寸,需向右修正;而且装填极慢,一盏茶时间才能打一枪,每一发都得用在刀刃上。"

"还有风," 他指向庙外摇曳的树影,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夜的凉意,"今日东南风,三级的样子。侧风会将铅弹吹偏,需要修正角度。"

唐通听得目瞪口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这…… 这等精微之术,闻所未闻……"

"这是科学," 祁同伟淡淡道,随即自嘲一笑,"当然,在这年代,这叫妖术也行。" 他举起枪,对着庙外的月光瞄准。千里镜中,远处山壁上的一块石头被十字准星(他用墨线画在镜片上)牢牢套住。前世在警校的狙击训练场景突然涌入脑海 —— 烈日下的潜伏,暴雨中的等待,扳机扣动时的沉稳,与此刻的场景重叠,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砰!"

枪声在庙内震耳欲聋,硝烟弥漫,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唐通跑出去查看,半晌回来,满脸震惊,声音都带着颤音:"陛下…… 打中了!那石头…… 被打碎了一角!"

"还不够," 祁同伟摇摇头,将枪放回案上,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石头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枪只有十枚铅弹,打完就没了,必须一击即中。"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唐通,明日朕亲自示范,什么叫真正的游击战。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敌营的方向,"朕要试试这孤枪,能不能重伤刘体纯 —— 杀一个大将,不如重伤一个大将更能震慑军心。他是李自成的前锋核心,伤了他,大顺军前锋必乱。"

"刘体纯?李自成的前锋制将军?" 唐通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劝阻,"陛下万金之躯,岂能涉险……"

"他是李自成东征的先锋尖刀,伤了他,才能把李自成拖在山西更久。" 祁同伟打断他,语气坚定,"何况,杨坤在山西带两千人袭扰粮道,朕这边重伤刘体纯,一西一东夹击,才能让李自成进退两难。" 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杨坤那边可有消息?按《游击扼要》的战法,他袭扰粮道的成效如何?"

唐通连忙回道:"昨日收到杨将军密报,他按手册里的 ' 夜袭三法 ',烧了李自成两支粮队,只是闯贼粮道护卫增多,后续需陛下再示方略。"

"让他按手册里的 ' 分兵诱敌 ' 之计,假意主攻一处粮道,实则派小队绕后烧另一处," 祁同伟沉声道,"你这边稳住井陉关,他那边拖住粮道,李自成便如同被夹住的钳子,动弹不得。" 他望着案上的枪,心中暗忖:这一枪,不仅要伤刘体纯,更要击碎大顺军的士气,为南撤争取更多时间。

次日黎明,太行山深处。

天色未亮,晨雾如纱,笼罩着险峻的山道。祁同伟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普通边军的棉甲,头戴斗笠,脸上抹着黄泥,将身形隐在晨雾中。他带着唐通和五十名精选的净军士兵,潜伏在一处陡峭的山崖之上,身下是坚硬的岩石,露水浸湿了衣衫,透着刺骨的寒意。

下方是一条狭窄的山道,正是李自成大军输送粮草的必经之路 —— 按《游击扼要》里的 "隘口设伏" 原则,此处两山夹一谷,是绝佳的伏击点。两侧山崖陡峭,长满了低矮的灌木,正好藏身,而山道狭窄,仅容两车并行,一旦遇袭,首尾不能相顾。

"陛下," 唐通压低声音,气息几乎与晨雾融为一体,"探马回报,刘体纯亲自押送一批粮草,约三百车,五百护卫,午时经过此地。"

"很好。" 祁同伟趴伏在岩石后,将重型鸟铳架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枪管前垫着湿布以减少扬尘(避免硝烟暴露位置)。他调整着呼吸,将前世狙击训练的要领在心中默念 —— 放松肌肉,稳定心率,专注目标,自然击发。晨雾中,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帝王威仪,只剩下猎手般的冷静与专注。

"按手册里的 ' 信号协同 ' 规矩:枪声为号,净军先放火箭烧粮车,你带弟兄们用滚木礌石封死退路,不许恋战,打完就撤到鹰嘴岩汇合 —— 那里有预先埋好的土雷,可防追兵。"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的唐通能听见。

"是!" 唐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按祁同伟的吩咐,让净军士兵将早已备好的火箭、滚木礌石摆成三列,对应粮车的前、中、后三段。士兵们动作轻缓,生怕弄出声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他们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井陉关的安危,更关乎大明的命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晨雾渐渐散去,烈日东升,山道上的石头被晒得发烫。祁同伟趴在那里,纹丝不动,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岩石上,瞬间蒸发。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山道的尽头,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与距离,前世孤鹰岭的绝望与今生破局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 那时候,他用枪结束自己;今日,他要用这孤枪,改写大明的命运。

千里镜中,终于出现了目标。

一支长长的队伍蜿蜒而来,如同一条黑色的长蛇。最前面是二十名骑兵开道,马蹄踏在山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中间是推着独轮车的民夫,车上堆满了麻袋,鼓鼓囊囊,显然是粮草;在队伍中部,有一匹枣红马,马上坐着一个身穿铁甲的汉子,身材魁梧,面容悍勇,腰间挂着李自成亲赐的腰牌,正是刘体纯 —— 他勒马前行,时不时呵斥落后的民夫,眼神中带着几分骄横,显然对明军的袭扰并未放在心上。

祁同伟的心跳微微加速,却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他缓缓调整枪口,千里镜中,刘体纯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他铠甲上的划痕与腰间的佩刀。

"距离一百八十步,东南风二级,修正偏右半分," 祁同伟在心中默默计算,指尖轻轻搭在弹簧扳机上,"深呼吸,自然击发……"

刘体纯似乎察觉到山风异常,抬头向山崖望来。他的目光锐利,带着常年征战的警惕,扫过祁同伟潜伏的方向。就在这一瞬间 ——

"砰!"

枪声如雷,震得山崖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打破了山道的宁静。

硝烟遮蔽了视线,祁同伟迅速低头装填,动作比普通士兵熟练数倍,但特制铅弹与火药仍让流程耗时不短。他的手有些微抖(肾上腺素飙升),却强迫自己冷静:火药压实…… 铅弹入膛…… 点火绳就位……

"中了!中了!" 唐通在一旁用望远镜观察,突然狂喜地低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陛下!刘体纯被打下马了!正中左肩,鲜血直流,当场昏死过去!"

山道上一片混乱。刘体纯的尸身(实则重伤昏迷)栽落马下,左肩一个血洞,鲜血染红了马腹与身下的山道。押运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张望,根本不知道子弹从哪来 —— 他们从未见过能在如此远距离精准伤人的火器,纷纷以为是 "明军有神助",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放箭!"

唐通一声令下,两侧山崖上火箭齐发,如雨点般落入粮车。干燥的粮草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开来。净军士兵推下滚木礌石,山道两端被死死堵住,粮队首尾不能相顾,民夫们四散奔逃,大顺士兵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撤!按预定路线走!" 祁同伟小心翼翼地背起重型鸟铳(生怕磕碰到枪管),在净军的护卫下,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身后传来大顺士兵绝望的呼喊和粮车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土雷爆炸的轰鸣 —— 是追兵踩中了鹰嘴岩的埋伏,惨叫声此起彼伏。

祁同伟一边撤退,一边回头望了一眼山道的方向,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刘体纯重伤,粮草被烧,大顺军前锋必然陷入混乱,这一战,不仅达成了目的,更没有暴露自身实力,堪称完美。

三日后,井陉关内。

捷报频传,如同春日的细雨,滋润着守军的士气。刘体纯被 "神枪" 重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李自成军中传开,越传越神,从 "明军有神枪" 变成了 "崇祯得天授神助,能隔空伤人"。唐通按祁同伟的吩咐,让士兵们散布 "陛下得天授神枪,两百步外可重伤上将" 的流言,大顺军士气大挫,不少士兵私下焚香祷告,生怕遭 "天谴",连攻城的次数都锐减了大半。

更关键的是,唐通按祁同伟授的 "游击战十六字诀",结合《游击扼要》的手册,连续三夜袭扰大顺军营寨:第一夜放疑兵(燃篝火、插空旗),让闯贼彻夜不眠,来回奔波;第二夜袭扰马厩,惊走战马百余匹,让大顺军失去机动能力;第三夜烧了闯贼的草料库,让大顺军战马无草可食,战斗力大减。

"陛下神射!臣彻底服了!" 唐通跪在地上,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这几日按您授的战法,闯贼攻城次数锐减,士兵们听到 ' 神枪 ' 二字就胆寒!昨日闯贼再次攻城,未及城下,便自乱阵脚,被我军轻易击退!"

"不是朕射得准,是战法用得对。" 祁同伟正在仔细擦拭重型鸟铳(此刻仅剩七枚铅弹),语气平淡,手指却轻柔地拂过枪管上的细微划痕。他知道,孤枪虽强,终有耗尽之时;战法才是根本,只有让士兵们掌握游击战的精髓,才能真正拖垮李自成。

他从怀中取出一页纸,上面画着简易的地雷制作图,递给唐通:"这是 ' 土地雷 ' 的改良之法,用陶罐装火药和碎石,引线用棉线浸泡桐油,可延时引爆 —— 你让人多做些,布在关城外的山道上,闯贼攻城必过此处,可减其锐气。" 他顿了顿,盯着唐通的眼睛,"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死守,是 ' 拖 '。拖到李自成粮尽,拖到杨坤那边断其粮道,拖到陛下南撤准备完成。你多拖一日,大明就多一分生机。"

"臣明白!" 唐通重重叩首,接过地雷图,心中已有了全盘规划 —— 按手册里的 "梯次防御",城外布地雷,关内备滚木,城头设佛郎机炮,层层消耗闯贼,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山西与河北交界处:"李自成现在必怒不可遏,会派重兵强攻井陉关。你只需按 ' 敌进我退 ' 的规矩,避其锋芒,用游击战消耗他 —— 他攻得越急,损失越大,粮耗越快。等他精疲力竭,便是我们反击之时。" 他望着地图上的德州方向,心中暗忖:太子应该已经安全抵达,银两也已在路上,只要唐通能再拖一个月,南撤的大局便彻底稳固。

"臣遵旨!" 唐通再次叩首,将地雷图紧紧攥在手中,如同握住了救命的稻草。他能感受到,陛下的每一句话,都透着深谋远虑,而这张小小的地雷图,必将成为阻挡大顺军的又一道坚实屏障。

回京的路上,祁同伟骑在马上,难得地哼起了小曲。

那支重型鸟铳被仔细地裹在油布里,背在身后,每一次颠簸都让他下意识护住 —— 这是他目前最锋利的底牌,孤品难寻,容不得半点损伤。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带着山林的清新气息,驱散了多日来的疲惫。

"陛下今日心情甚好?" 王承恩在一旁笑道,手中牵着马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好。" 祁同伟望着太行山的轮廓,连绵的山峦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如同一条巨龙横卧,"杀刘体纯,乱李自成前锋;授战法,稳井陉关;联杨坤,断粮道 —— 这三步,为南撤多争了至少一个月。" 他摸了摸背后的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孤鹰岭上,我用枪结束自己;今日,我用这孤枪,为大明杀出一条生路。" 前世的遗憾与今生的责任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回头望了一眼井陉关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大顺军的营火,却再无往日的嚣张 —— 唐通的游击军已如幽灵般,开始在山林中编织一张死亡之网,将李自成的前锋牢牢困在井陉关下。

"驾!"

马队扬起尘土,向着北京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景色飞速后退,山道蜿蜒,如同大明的命运,虽崎岖坎坷,却终究有了一丝曙光。

祁同伟坐在马背上,心中盘算着后续的布局:回京后,要尽快完成最后的南撤准备,京营的三万精锐要随时待命,锦衣卫的暗线要继续监视李自成的动向,孙传庭在剑阁的坚守也需要进一步支援。这盘棋,一步都不能错。

而在他们身后,太行山的沟壑中,唐通正按祁同伟授的战法,指挥士兵们埋设地雷、训练夜袭小队。那本泛黄的《游击扼要》手册,被他用布条缠在腰间,成了井陉关最坚实的底气。士兵们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 他们知道,有陛下的运筹帷幄,有精妙的战法,他们一定能守住井陉关,拖住李自成。

与此同时,西安城内,李自成收到了刘体纯重伤、粮草被烧的急报,气得当场掀翻了案几,怒吼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他万万没想到,小小的井陉关,竟成了他东征路上的拦路虎,而那神秘的 "神枪",更是让他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传令!让李过从汉中分兵两万,驰援井陉关!" 李自成咬牙切齿地下令,眼中满是狠厉,"朕就不信,一个小小的井陉关,还能挡住朕的十万大军!"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祁同伟想要的 —— 李过分兵,孙传庭在剑阁的压力便会减轻,而驰援的两万大军,沿途又会遭到杨坤游击军的袭扰,等抵达井陉关,早已疲惫不堪,毫无战力。

这盘棋,祁同伟早已布好,而李自成,不过是棋盘上被牵着走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