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你个丧门星!克死了我儿子,现在还想霸占这五百块抚恤金?你也不怕半夜我大儿回来找你索命!”
尖锐的叫骂声像是一根钻头,狠狠扎进姜晚的耳朵里。
姜晚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白色的经幡挂在破旧的房梁上,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纸钱燃烧的灰屑味,呛得她肺部生疼。
她不是在实验室里处理异能核心吗?怎么一转眼到了这鬼地方?
“妈,跟这狐狸精废什么话!直接搜身!我就不信她能把钱藏到裤裆里去!”一个粗浑的男声紧接着响起。
姜晚转过头,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搓着手,两只眼珠子像苍蝇见了烂肉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扫视。那是原主的二叔子,王二柱。
旁边站着个老太太,三角眼,塌鼻梁,正掐着腰吐唾沫,正是那恶婆婆王老婆子。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穿书了。穿成了一本八零年代文里的同名炮灰女配。原主长得那叫一个祸国殃民,可命比纸薄,刚嫁给当兵的王大山不到半年,王大山就牺牲了。这王家人不仅想吞了抚恤金,还打算把原主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换彩礼。
“看什么看?你个克夫的小娼妇!”王老婆子见姜晚醒了,不仅没被吓着,反而更来劲了,伸手就往姜晚脸上挠,“把钱交出来!那是老王家的种拿命换的,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拿?”
姜晚冷眼看着那指甲盖里全是黑泥的手伸过来,身体比脑子快,直接一个侧身。
“咚”的一声。
王老婆子用力过猛,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棺材板上,疼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
“反了!反了!你个小贱人敢躲?”王二柱见状,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看我不替我哥教训教训你!”
姜晚扶着棺材站起来,原主的身体太虚弱,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那是刚才被王老婆子推倒撞在桌角留下的。
她稳住重心,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异能竟然跟着过来了?
虽然灵泉空间还没感应到,但那种言出法随的“乌鸦嘴”能量,已经在舌尖跳动了。
“教训我?”姜晚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王二柱,你确定要在这灵堂里动手?大山哥的魂儿可还在房梁上看着呢。”
王二柱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房梁,随即又恼羞成怒:“少拿鬼神吓唬老子!这五百块钱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此时,灵堂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婆媳大战,那比过年还热闹。
“这姜晚也是可怜,刚当寡妇就被这么欺负。”
“可怜什么呀,你看她那张脸,长得就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王大山命硬都压不住她,这不是克夫是什么?”
“王家这老婆子也太狠了,五百块钱啊,一分都不给儿媳妇留,这是要逼死人啊。”
议论声传进屋里,王老婆子更有底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大山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娶回来的这个白眼狼要逼死你亲妈啊!她攥着你的卖命钱不撒手,这是要让我们老两口饿死街头啊!”
姜晚看着这拙劣的演技,心里只觉得恶心。
王大山每个月的津贴都寄回来,原主一分钱没见过,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王大山死了,这家人连最后的活路都不给留。
“想要钱?”姜晚从怀里摸出一个被体温熨得发热的布包,里面正是那沉甸甸的五百块。
王老婆子和王二柱的眼睛瞬间直了,那目光贪婪得恨不得直接扑上来抢。
“给我!快给我!”王老婆子从地上弹起来,伸手就去夺。
姜晚手一缩,高高举起布包,语气冰冷:“这钱,是国家给大山哥的补偿。大山哥生前最恨的就是不劳而获、欺凌弱小。你们今天要是敢抢这笔钱,那就是对烈士不敬。”
“我呸!我是他妈,我拿我儿子的钱天经地义!”王老婆子口水喷了三尺远。
“行啊。”姜晚眼神微凝,口中轻声呢喃,“既然你们非要抢这不属于你们的钱,那可得小心了。抢钱的,必遭雷劈。”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秒。
王二柱哈哈大笑:“雷劈?姜晚,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这大晴天的,哪来的雷?老子今天就抢了,看老天爷能把老子怎么着!”
说罢,他一个猛虎下山,直接朝着姜晚的手腕抓去。
王老婆子也配合着从侧面围攻,想把姜晚按倒。
姜晚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在心里默念:雷来!
就在王二柱的手指触碰到布包的一瞬间,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沉闷的雷声毫无预兆地在王家老宅上空炸响!
“轰隆!”
那声音大得惊人,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一道细长的电光竟然顺着破烂的屋顶裂缝,精准地劈在了王家灵堂前的铁火盆上。
“刺啦”一声,火盆里的纸钱灰被炸得漫天飞舞。
王二柱吓得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一跳,结果左脚绊右脚,直接一头栽进了还没盖上的棺材里,跟王大山的遗体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鬼啊!救命!”王二柱在棺材里疯狂挣扎,吓得魂飞魄散。
王老婆子也没好到哪儿去,那雷声就在她耳边炸开,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一股骚臭味从她裤裆里散发出来。
门外的村民们全傻眼了。
“真……真打雷了?”
“我的妈呀,姜晚这嘴是开过光吗?说雷劈就雷劈?”
“王大山显灵了!肯定是王大山在天上看着,不让这家人欺负他媳妇!”
姜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王老婆子,语气平淡:“妈,看来大山哥不太愿意把钱给你。你要是再坚持,下一道雷可能就不是劈火盆,而是劈人头了。”
王老婆子吓得浑身哆嗦,牙齿打架:“不……不要了……我不要了……”
姜晚冷哼一声,将布包塞回怀里。
这只是个开始。
她环视了一圈这破败的灵堂,心里清楚,在这个吃人的村子里,光靠这一招还不够。
她得走,随军是唯一的出路。
根据剧情,王大山的战友这两天就会来接她。
“二柱,还不快出来?”姜晚看着还在棺材里哆嗦的王二柱,“在大山哥怀里待着很舒服吗?”
王二柱连滚带爬地从棺材里翻出来,看姜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索命的罗刹,连个屁都不敢放,拽起王老婆子就往后屋跑。
姜晚转过身,对着门口那些惊疑不定的村民微微点头:“各位乡亲,大山哥刚走,家里乱,就不留大家了。”
村民们哪里还敢待,一个个缩着脖子赶紧散了。
“这姜晚,以后可千万不能惹。”
“是啊,那嘴太邪门了。”
姜晚关上沉重的木门,身体虚脱地靠在门板上。
刚才那一记惊雷,耗尽了她刚觉醒的一点异能。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流水声。
姜晚心中一动,意识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那是……一口泉眼?
泉水清澈见底,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热气。
灵泉空间!
姜晚心中大定。有了这东西,在这缺衣少食的八十年代,她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风生水起。
她顾不得许多,直接用意念取出一捧泉水喝了下去。
清凉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额头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原本虚弱的四肢也重新充满了力量。
她正准备研究一下空间里还有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姜晚同志在吗?我是王大山的战友,陆正。”
姜晚眼皮一跳。
陆正?那个在原书中杀伐果断、被称为“战神”的男人?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姜晚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橄榄绿军装的男人。
他个子很高,目测起码有一米八五,肩膀宽阔,把军装撑得笔挺。一张脸线条硬朗,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没带什么情绪,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陆正看着面前的女人。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得稀里哗啦、憔悴不堪的村妇,却没想到,眼前的女子虽然额头带伤,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那一身素白的孝服,不仅没让她显得落魄,反而衬托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我是陆正。”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姜晚看着他,突然,她感觉到脑海里的异能又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头顶,竟然隐约透着一抹红光。
“陆同志。”姜晚美目微转,嘴角微勾,“你来得正好。不过,在谈正事之前,我得先提醒你一句。”
陆正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什么?”
“你今天,恐怕有红鸾星动之兆,而且……是个大麻烦。”
陆正的表情僵住了。
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第一次被一个乡下小寡妇给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