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06:03:28

陆正站在王家老宅门口,看着眼前的姜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是不是受刺激过度,疯了?

红鸾星动?

他一个二十六岁还没谈过对象的单身汉,整天在军营里跟一群糙汉子摸爬滚打,哪来的红鸾星?

“姜晚同志,请自重。”陆正声音冷了几分,原本对烈士家属的那点同情,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戏”给冲淡了不少,“我是代表部队来处理大山同志后事的,顺便接你去随军安顿。”

姜晚也不恼,她太清楚这些当兵的性格了,一个个比石头还硬。

“陆同志,信不信由你。”姜晚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面风大,进来说吧。不过先说好,我那婆婆和二叔子刚被‘雷劈’过,这会儿可能不太清醒,一会儿要是说了什么胡话,你别介意。”

陆正跨进门槛的步子顿了一下。

雷劈?

他刚才确实听到了一阵雷声,还以为是要下雨了,结果抬头一看天,云彩都散了。

走进灵堂,陆正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古怪的气氛。

王老婆子和王二柱缩在墙角,看姜晚的眼神跟看鬼没区别。

“哟,这就是大山的战友吧?”王老婆子见来了个穿军装的,还是个官儿模样,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领导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姜晚,她要谋财害命啊!她刚才用妖法引雷劈我们,你看看,这火盆都炸了!”

陆正看了一眼那个变形的铁火盆,又看了看缩在棺材边瑟瑟发抖的王二柱。

他眉头微皱,看向姜晚。

姜晚一脸淡然:“妈,说话要讲证据。这大晴天的,老天爷看不下去有人抢烈士抚恤金,降道雷警示一下,怎么就成我用妖法了?我要真有那本事,第一个劈的就不是火盆了。”

“你……你个小贱人!”王老婆子气得想骂,可一想到刚才那震耳欲聋的雷声,脖子又缩了回去。

陆正虽然不信什么鬼神妖法,但他也看出来了,这王家人确实不安分。

“老人家,大山同志的抚恤金是直接发给姜晚同志的,这是部队的规定。”陆正声音严厉,“至于你们说的雷劈,那是自然现象。部队会安排姜晚同志随军,以后她的生活由部队负责。你们如果再闹,那就是干扰军属安顿,后果很严重。”

“随军?”王二柱一听急了,“不行!她走了,谁伺候我们老两口?再说了,她还没给老王家留个后呢!”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姜晚走了,那五百块钱就彻底没戏了,隔壁村老光棍给的一百块彩礼也泡汤了。

陆正眼神一冷,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王二柱吓得打了个冷战,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姜晚同志,给你半个小时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陆正转过头对姜晚说道,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多了几分保护的味道。

姜晚点头:“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旧衣服。”

其实原主的东西早被王老婆子搜刮干净了。

姜晚进屋拿了个小包袱,顺便进空间取了一小瓶灵泉水藏在怀里。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走出王家大门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

陆正开来的是一辆军用吉普,在这偏僻的山村里显得格外扎眼。

“哟,姜晚这狐狸精还真有本事,这就勾搭上大官了?”

“瞧那男人长得,啧啧,比王大山强多了。怪不得她不肯把钱给婆家,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碎言碎语传进耳朵,陆正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姜晚却像没听见一样,甚至还对着那些嚼舌根的婆子笑了笑。

车子还没开出村口,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头发留得老长,穿着个大喇叭裤,流里流气的,手里还拎着根棍子。

“站住!谁让你们走的?”

这人叫二流子,是村里的村霸,一直垂涎姜晚的美色。听说姜晚要跟人走,他立刻带着几个狐朋狗友赶了过来。

陆正停下车,推开车门走下去,动作干脆利落。

“执行公务,让开。”

二流子看着陆正那一身军装,心里虽然有点虚,但想到自己在这一带的名声,硬着头皮叫嚣道:“当兵的了不起啊?姜晚欠了老子的债还没还,想走?先把债清了!”

姜晚从副驾驶探出头,冷冷地看着他:“二流子,我什么时候欠你债了?”

“嘿嘿,晚妹子,你忘了?前天你从我家门口过,勾了老子的魂儿,这可是大债!”二流子笑得猥琐,引得周围几个流氓一阵哄笑。

陆正的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

他正要动手,姜晚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陆同志,这种人,不用你动手,脏了你的手。”

姜晚走下车,看着二流子,语气幽幽地说道:“二流子,我劝你现在就回家,不然,你这双腿可能以后都走不了路了。”

二流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哟呵,晚妹子心疼我啊?怕我走路累着?行啊,那老子今天就让你背着走!”

说着,他伸手就朝姜晚的下巴摸去。

姜晚冷笑一声,口中轻吐:“走路摔断腿,这可是你自找的。”

二流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底下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其实地上平坦得很,啥也没有。

可他整个人却像是被一股巨力猛地一拽,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村道上格外响亮。

“啊——!!!”

二流子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抱着左腿在地上疯狂打滚。他的小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白茬茬的骨头都戳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泥土地。

周围的流氓吓傻了。

“怎么回事?二哥怎么平地摔成这样?”

“见鬼了!姜晚刚才说什么来着?说他要摔断腿?”

陆正也愣住了。

他离二流子最近,看得清清楚楚。二流子摔倒的时候,动作极不自然,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脚踝。

姜晚拍了拍手,看着那几个被吓住的流氓:“还不送他去卫生所?再晚点,这腿就只能锯了。”

流氓们哪里还敢废话,抬起二流子撒丫子就跑,看姜晚的眼神就像看瘟神。

姜晚回到车上,对着陆正甜甜一笑:“陆同志,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陆正沉默着发动了车子。

他一连换了几个挡,心里却波涛汹涌。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吗?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吉普车开出村子,上了颠簸的山路。

姜晚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她能感觉到,随着刚才那句话生效,体内的异能又空了一大半。这“乌鸦嘴”虽然好用,但副作用也明显,身体太累了。

“喝点水吧。”陆正突然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姜晚睁开眼,接过水壶,却没直接喝。

她悄悄往水壶里滴了一滴灵泉水,然后递还给陆正:“你开这么久车,你也喝。”

陆正没多想,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

水一入喉,他愣住了。

这水……怎么感觉不一样?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原本因为长途奔波而酸痛的肌肉,竟然在一瞬间得到了缓解。甚至连他肩膀上多年前留下的旧伤,那种隐隐的刺痛感都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向姜晚。

姜晚正笑盈盈地看着他:“陆同志,感觉怎么样?”

陆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你到底是谁?”

姜晚美目微转,语气轻松:“我啊?我就是一个克夫的、不安分的、会点‘妖法’的漂亮寡妇。陆同志,你怕不怕?”

陆正没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

怕?

他陆正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

但他知道,带这个女人回大院,原本平静的生活,恐怕要被掀个底朝天了。

车子翻过最后一座山头,远处的军区大院已经隐约可见。

姜晚看着窗外,心里默默念道:八零年,我来了。

那些想看我笑话的,想算计我的,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