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十块钱,你的钱怎么可能不够?”
沈家的条件并不好。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同样考上了大学的我只能选择放弃。
为了让沈知序安心读书。
这些年我想尽办法挣钱。
几年前,我在熟人的帮衬下在镇上支了个卖早点的摊位。
每天起早贪黑,终于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松快了些。
沈知序说京北开销大。
吃穿住行和人情往来都需要钱。
所以我赚来的钱一大半都寄给了他。
在公公说自己不舒服前,我刚给沈知序寄了两百块钱。
而且这段时间我一直带着公公四处看病,根本根本没有精力出摊。
花的全是之前攒下的老本。
这些钱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在不清楚我到底有多少钱的公婆看来,我交不上住院费很正常。
果然,我还没说话,公公先不乐意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夏夏为了我的病跑前跑后,再加上买了来时的火车票,你以为她有多少钱!”
虽然公公是在维护我。
可我却并没有多开心。
想到刚刚偷听到的那半截话。
我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难道公婆都知道沈知序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心里闷得厉害。
但我没有证据,只能强撑着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知序交完住院费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看着相顾无言的两位老人,我突然问道:
“妈,阿序什么时候换了工作?他怎么没跟我说?”
婆婆一惊,下意识看了眼公公后,嗫嚅道:
“我,我不知道,我又不认字!他就是过年回家的时候把那张纸给了我,说有什么事的话就往那个地址写信。”
喉间酸涩得厉害。
但我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平静:
“他为什么要瞒着我?还有,你们好像都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3.
婆婆垂下头不再说话,手却不停地揉着衣角。
公公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都到这份上了,还替那臭小子瞒什么!”
婆婆抬起头看着公公,语气难得硬气了一回:
“不能说!说了这个家就散了!阿序不让说!”
我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就落了泪。
“我以为在沈家待了这么多年,你们早就把我当成一家人了,没想到……”
话音未落,公公就开口打断了我:
“夏夏!说什么傻话!我和你妈这么多年一直是把你当自己的女儿看待的!”
“女儿?”
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如果你们真拿我当女儿,怎么可能会在沈知序有了婚外恋后替他瞒着我!”
“夏夏啊!”
婆婆的声音里也带了些哭腔。
“阿序没有婚外恋!他和那个游茵上学的时候就认识,大学一毕业他们就领证结婚了!”
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我猜测过无数可能。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才是那个应该被人唾弃的第三者!
虽然沈知序小时候经常会把以后娶我这句话挂在嘴边。
但长大后的我们并没有明确地说过在一起。
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是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信心。
所以即使我们结婚的酒席是在他爸妈的催促下仓促办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