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居坐落后山幽谷，四面环竹，一条清溪绕屋而过，环境清幽雅致。这里是云清真人专门为闭关潜修所建的别院，平日只有两位真传弟子能进出。
此刻，小楼门窗紧闭，门外站着四名筑基女弟子，见林渊到来，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林师叔。”
“两位师姐情况如何？”林渊问道，目光却已穿透墙壁，看向楼内。
为首的圆脸女弟子答道：“苏师叔和柳师叔都在沉睡，气息平稳，但……但神魂波动异常，时而剧烈时而微弱。宗主吩咐过，除非您来，否则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是。”
四名女弟子行礼退去，留下林渊一人站在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楼内布置简洁，一桌二椅，一床一榻，再无多余陈设。此刻，苏清雪和柳如烟分别躺在床和榻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们体内的状况有多么糟糕。
惑心术虽然被破除，但长达三个月的控制，已经让她们的神魂千疮百孔。无数粉色印记虽然消散，却在神魂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裂痕。更可怕的是，她们的本我意识在惑心术的侵蚀下，已经陷入沉睡，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师姐……”林渊走到床前，看着苏清雪苍白的面容。
前世种种，浮上心头。
那个在风雪中教他练剑的清冷少女，那个在他受伤时悄悄送来丹药的温柔师姐，那个在刑台上亲手指证他的冰冷女子……
恨吗？恨过。
但这一世，他知道那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被控制，被利用，成为了白少轩手中的刀。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林渊轻声自语，取出清心莲。
三朵清心莲，他在净心湖只用了两朵，还剩最后一朵。原本打算留着突破时用，但现在，它有了更重要的用途。
林渊将清心莲放在掌心，噬灵魔焰缓缓包裹而上，却不是吞噬，而是炼化。
清心莲在魔焰中渐渐融化，化作一团青色的液体。液体中蕴含着磅礴的净化之力，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净心神液”，能修补神魂，净化心魔。配合噬灵魔焰的吞噬之力，可以清除神魂中残留的一切杂质。
“先从苏师姐开始。”
林渊走到床边，轻轻扶起苏清雪，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动作轻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左手托着净心神液，右手按在苏清雪眉心，神识缓缓探入她的识海。
识海之中，一片混乱。
原本应该清澈如镜的识海空间，此刻布满裂痕，如同破碎的琉璃。粉色雾气弥漫，那是惑心术残留的痕迹。而在识海深处，一个模糊的白色虚影蜷缩着，正是苏清雪的本我意识，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师姐，醒醒。”林渊的神识化作自己的模样，来到白色虚影前。
白色虚影微微颤动，却没有回应。
林渊不再犹豫，将净心神液引入识海。
青色液体如同春雨，洒落在破碎的识海空间。所过之处，裂痕开始愈合，粉色雾气被净化消散。整个识海渐渐恢复清明。
当神液触及白色虚影时，虚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要……不要控制我……”苏清雪的意识发出微弱的抗拒。
她被控制太久了，对任何外来力量都有本能的恐惧。
“师姐，是我，林渊。”林渊的神识发出温和的波动，“我来救你了。”
“林……渊？”白色虚影渐渐凝聚，化作一个缩小版的苏清雪。她睁开眼睛，眼神迷茫，“你是……林师弟？”
“是我。”林渊点头，“师姐，你已经安全了。白少轩被擒，惑心术已破，师尊也恢复了。”
“师尊……师尊！”苏清雪突然激动起来，“师尊被种了情种！她要被白少轩控制了！我要去救她！”
她想站起来，但虚影太过虚弱，根本无法动弹。
“师姐别急。”林渊连忙安抚，“师尊已经用冰心泪破除了情种，现在正在主持宗门大局。你先养好伤，才能帮师尊。”
“真的？”苏清雪眼中闪过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可是我这三个月……我杀了好几个反抗的弟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抱着头，痛哭起来。
这三个月，虽然是被控制，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那些惨死在剑下的同门，那些哀求的眼神，那些绝望的呼喊……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她的神魂。
“那不是你的错。”林渊轻声道，“是白少轩的错，是合欢宗的错。师姐，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养好伤，然后为那些死去的同门报仇。”
“报仇……”苏清雪喃喃重复，“对，报仇……我要杀了白少轩，我要灭了合欢宗！”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那是刻骨的恨意，也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林渊知道，仇恨不是最好的解药，但对现在的苏清雪来说，这是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东西。
“师姐，我先帮你稳固神魂。”
他催动净心神液，融入苏清雪的虚影之中。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气息也逐渐稳定。
半个时辰后，苏清雪的识海基本修复，本我意识也恢复了大半。虽然神魂依旧虚弱，需要长时间调养，但至少已经脱离危险。
“师弟，谢谢你。”苏清雪睁开眼睛，看着林渊的神识虚影，眼中满是感激，“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会活在噩梦里。”
“同门之间，不必言谢。”林渊收回神识，现实中的他也睁开眼睛。
怀里的苏清雪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曾经清冷如冰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泪水。她看着林渊，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师姐，先别说话。”林渊扶她躺下，取出几颗养神丹给她服下，“你神魂受损严重，需要静养。等我救了柳师姐，再来看你。”
苏清雪点点头，闭上眼睛，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
林渊轻叹一声，转身走向另一边的软榻。
柳如烟的情况比苏清雪更糟。
她的性子本就比苏清雪刚烈，在被控制期间，反抗也更激烈。白少轩为了让她听话，用了更多手段，导致她神魂受损更严重。
识海之中，几乎完全破碎。本我意识只剩一丝微光，随时可能熄灭。
林渊不敢耽搁，连忙将剩余的净心神液全部注入。
神液如同甘霖，滋润着干涸的识海。但柳如烟的本我意识太过微弱，连接受神液的力量都没有。
“柳师姐，坚持住！”林渊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神液之中。
精血蕴含着他的元婴本源，对修复神魂有奇效。
果然，得到精血加持后，神液威力大增。柳如烟的识海开始快速修复，那一丝微光也渐渐明亮起来。
但就在本我意识即将凝聚时，异变突生！
“轰！”
柳如烟的识海深处，突然爆发出滔天的粉红色光芒。光芒中，一个妖艳的女子虚影浮现，正是红鸾留下的后手！
“林七，你果然来了！”红鸾的虚影狞笑道，“我在柳如烟体内留了一道‘姹女分魂’，就是为了等你来救人时，给你致命一击！”
这姹女分魂是合欢宗秘术，能潜伏在受术者识海深处，平时不显，一旦有人试图破除惑心术，就会爆发，与入侵者同归于尽。
红鸾虽然被林渊重创，但毕竟是假婴巅峰修士，这道分魂也拥有金丹后期的实力。
“红鸾，你找死！”林渊眼中杀意爆闪。
“找死的是你！”红鸾分魂双手结印，粉红色光芒化作无数锁链，缠向林渊的神识，“这道分魂虽然杀不了你，但足以引爆柳如烟的识海！到时候她魂飞魄散，你救回来的只是一具尸体！”
她确实狠毒。知道杀不了林渊，就用柳如烟的命来威胁。
但林渊早有准备。
“你以为，我没有防备吗？”
他心念一动，噬灵魔焰在识海中爆发，化作一只黑色大手，一把抓住那些粉红色锁链。
“嗤嗤嗤……”
锁链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红鸾分魂脸色大变：“不可能！你的魔焰怎么可能在别人识海中施展？！”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魔焰。”林渊冷笑，“这是融合了天剑诀和噬天诀的‘噬魂魔焰’，专克一切神魂秘术！”
黑色大手去势不减，直接抓住红鸾分魂。
“不——！！！”
红鸾分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被魔焰疯狂吞噬。短短三息，就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危机解除，但柳如烟的识海也受到了冲击，本我意识更加微弱了。
“师姐，对不住了。”
林渊一咬牙，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将自身的一缕元婴本源剥离，融入柳如烟的识海。
这是极其冒险的做法。元婴本源是修士的根基，损失一丝都会影响修为。但为了救柳如烟，顾不了那么多了。
得到元婴本源的滋养，柳如烟的识海终于稳固下来。本我意识重新凝聚，化作一个红衣女子的虚影。
“我……我这是……”柳如烟睁开眼睛，眼神迷茫。
“师姐，你醒了。”林渊松了口气，收回神识。
现实中的柳如烟，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空洞，然后逐渐聚焦。当看到林渊时，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林渊！你这个叛徒！我要杀了你！”
她猛地坐起，一掌拍向林渊胸口。这一掌虽然无力，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林渊不闪不避，硬受了一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师姐，你看清楚，我是谁？”他平静道。
柳如烟这才发现不对。
眼前的林渊，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元婴修士！而且他的眼神清澈，气息纯正，完全没有魔道修士的阴邪。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惑心术的印记已经消失，神魂虽然虚弱，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我这是……”柳如烟捂着头，大量的记忆涌上心头。
被白少轩控制，助纣为虐，杀害同门……还有，刚才在识海中，是林渊救了她，甚至不惜损失元婴本源。
“对不起……对不起……”她抱着头，痛哭失声，“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师姐，都过去了。”林渊轻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然后报仇。”
“报仇……”柳如烟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火焰，“白少轩在哪？我要亲手杀了他！”
“他在寒冰狱，跑不了。”林渊扶她躺下，“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敌人。合欢宗的使者欢喜老人三日后就到，我们需要准备。”
“欢喜老人？”柳如烟脸色一变，“那个修炼《极乐宝典》五百年的老魔头？他至少是元婴中期修为！”
“我知道。”林渊点头，“师尊已经布置了九天玄雷阵，等他自投罗网。但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力。师姐，你和苏师姐尽快恢复，到时候可能需要你们配合。”
“我明白。”柳如烟咬牙，“给我一天时间，我能恢复到金丹后期战力。”
“一天？”林渊皱眉，“你的神魂……”
“没事。”柳如烟眼中闪过决然，“就算拼着修为倒退，我也要参战。这三个月欠下的血债，必须用血来还！”
林渊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师尊那边的准备。”
“等等。”柳如烟叫住他，眼神复杂，“林渊……对不起。三年前，我不该不相信你。”
“都过去了。”林渊摆摆手，走出小楼。
但柳如烟的话，却在他心中掀起了波澜。
三年了。
从被打入寒冰狱到现在，整整三年。这三年里，他无数次想象过，如果有一天能洗清冤屈，如果有一天能再见到师姐和师尊，会是什么场景。
现在这一天来了，但心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也许是因为仇恨已经占据了大半的心神，也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生死，对过往已经看淡。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林渊望向主殿方向，“现在最重要的是未来。”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竹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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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后方，一座隐蔽的偏殿内。
云清真人正与几位精通阵法的长老研究九天玄雷阵的布置。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专注，手指在阵图上快速指点。
“这里，天枢位，需要一件雷属性攻击法宝，最好是飞剑或雷锤。”
“天璇位，需要雷属性防御法宝。”
“天玑位……”
一道道命令下达，长老们快速记录，然后分头去准备。
林渊走进来时，正好听到云清真人在说：“……最重要的阵眼‘雷池’，需要一件蕴含天雷之力的至宝镇压。我宗门宝库中有一块‘天雷石’，但品阶不够，只能支撑半个时辰。”
“师尊，天雷石不够，可以用这个代替吗？”林渊取出一物。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珠子，表面雷光流转，内部隐约有雷龙游走。这是他在坠龙谷剑冢中，从一具上古修士遗骸上得到的“紫霄雷珠”，蕴含一道完整的紫霄神雷，威力堪比元婴中期全力一击。
“紫霄雷珠？”云清真人眼睛一亮，“此物正好！有它镇压雷池，九天玄雷阵的威力至少增加三成，持续时间也能延长到一个时辰！”
她接过雷珠，仔细感应，连连点头：“好！好！渊儿，你这次立大功了！”
“能为师尊分忧，是弟子的本分。”林渊道。
云清真人将雷珠交给一位长老，然后看向林渊：“两位师姐情况如何？”
“苏师姐已经清醒，但神魂虚弱，需要静养。柳师姐也醒了，但她……”林渊顿了顿，“她要求参战，说一天内要恢复到金丹后期战力。”
“胡闹！”云清真人皱眉，“她神魂受损比清雪还重，强行恢复会损伤根基！”
“弟子也劝了，但她不听。”
云清真人叹息一声：“如烟性子刚烈，这次被控制三个月，对她打击太大。她想要参战，不只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证明自己，洗刷耻辱。”
“那师尊的意思是……”
“让她参战吧。”云清真人道，“不过不是主战，而是配合。你告诉她，她的任务是操控‘离火阵’，配合玄雷阵攻击。不需要她正面迎敌，但需要精准操控。”
“是。”林渊点头。
这样安排，既能满足柳如烟参战的愿望，又能避免她正面与欢喜老人交手，减少风险。
“对了，师尊。”林渊想起一事，“关于欢喜老人的情报，我通过搜魂白少轩，得到了一些。”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云清真人。
玉简中是白少轩记忆中关于欢喜老人的信息：修炼《极乐宝典》五百三十年，元婴中期修为，擅长采补和魅惑，本命法宝是“极乐图”和“欢喜铃”。极乐图能制造幻境，让人沉沦欲望；欢喜铃能引动人内心情欲，防不胜防。
更关键的是，欢喜老人修炼了一种秘术“七情分身”，能分化出喜怒哀惧爱恶欲七道分身，每一道都有金丹巅峰实力。七道分身合击，威力堪比元婴初期。
“七情分身……”云清真人眉头紧锁，“这秘术我知道，是合欢宗镇宗秘术之一。要破此术，必须同时斩杀七道分身，否则只要一道存活，他就能借体重生。”
“所以我们需要在阵法启动的第一时间，困住他的本体，同时灭杀所有分身。”林渊道。
“不错。”云清真人点头，“我会用冰心泪配合玄雷阵，压制他的极乐图和欢喜铃。至于七情分身……需要有人同时应对。”
她看向林渊：“你能对付几个？”
“三道。”林渊想了想，“如果配合天剑诀和噬天诀，最多四道。”
“剩下三道，我来。”云清真人道，“虽然我修为跌落，但元婴境界还在，加上冰心泪克制合欢功法，对付三道分身应该没问题。”
“但师尊您的身体……”林渊担忧道。
“无妨。”云清真人摆摆手，“我有分寸。而且……这一战，我必须亲自出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隐藏起来。
林渊虽然觉得师尊话中有话，但也没有多问。也许师尊有什么底牌，不方便透露。
“那弟子先去准备。”他躬身道。
“去吧。”云清真人点头，“记住，三日后午时，欢喜老人会从东南方向来。我们要在他进入宗门范围前，引他入阵。”
“弟子明白。”
林渊退出偏殿，心中却在快速推演。
欢喜老人是元婴中期，修炼五百年，战斗经验丰富。正面硬拼，就算有阵法辅助，胜算也不超过五成。
必须出奇制胜。
而他手中，正好有一张奇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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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狱，第七层。
这里是关押宗门重犯的地方，终年冰封，寒气刺骨。修为低于金丹的修士，在这里撑不过三天。
白少轩被关在最深处的一个冰窟中。
四肢被玄铁锁链穿透，钉在冰壁上。丹田被封印，修为尽废。更惨的是，他神魂受损，意识时清醒时糊涂，时而狂笑，时而痛哭，已经完全疯了。
林渊走进冰窟时，白少轩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是合欢宗少主……我是未来的宗主……你们都要听我的……都要听我的……”
“师尊……师姐……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林渊站在他面前，冷冷看着。
就是这个男人，前世毁了青玄宗，害死了师尊和师姐，让他受了十年寒冰狱之苦。这一世，虽然提前阻止了宗门覆灭，但白少轩造的孽，已经够他死一万次。
不过现在，他还有用。
“白少轩。”林渊开口，声音冰冷。
白少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醒：“林……林渊？你来了……你是来杀我的吗？”
“暂时还不会。”林渊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白少轩眼中闪过希望，“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给欢喜老人传讯，让他提前一天来。”
“提前一天？”白少轩一愣，“为什么？”
“这你不用管。”林渊取出一枚传讯符，“按我说的做，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我会让你在寒冰狱中活够十年，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白少轩打了个寒颤。他知道林渊做得出来。
“我……我答应你。”他颤抖着接过传讯符，“但传讯符需要我的精血和神魂印记，我现在修为尽废，根本催动不了。”
“这个简单。”林渊一指点在白少轩眉心，强行抽取他的一缕残魂，又逼出一滴精血，融入传讯符。
传讯符亮起粉红色的光芒，显然已经激活。
“现在，按我说的内容传讯。”林渊冷冷道。
白少轩不敢违抗，按照林渊的吩咐，给欢喜老人发去了一道传讯：
“老祖速来！云清重伤闭关，宗门大乱，正是控制青玄宗的最好时机！迟则生变！”
传讯发出后，林渊收回传讯符。
“很好。”他看着白少轩，“现在，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不！你说过不杀我的！”白少轩惊恐大叫。
“我说的是让你死得痛快一点。”林渊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噬灵魔焰涌入，瞬间吞噬了白少轩最后的神魂和生命力。这个前世今生的仇敌，就这样在无声无息中死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林渊看着白少轩的尸体，心中没有快意，只有平静。
仇，报了一个。
但还有更多的仇，等着他去报。
合欢宗，欢喜老人，以及前世那些参与围剿青玄宗的势力……一个都跑不了。
他转身走出冰窟，传音给外面的守卫：“白少轩已死，尸体处理掉。”
“是！”
林渊走出寒冰狱，望向东南方向。
按照白少轩的记忆，欢喜老人此刻应该在三千里外的合欢宗分坛。收到传讯后，以元婴修士的速度，最晚明天傍晚就会赶到。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一天时间准备了。
“一天……足够了。”
林渊身形一晃，向主殿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