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锁?佳佳都跟我解释了,是彤彤自己跑进去玩,不小心打碎了瓶子!她一个没出社会的女孩,她懂什么毒不毒的?她也被吓得不轻,在家哭呢!”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爱了七年,嫁了四年的丈夫。
原来在他心里,他妹妹的“惊吓”,比我们女儿的命还重要。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孩子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同情。
“由于吸入了高浓度的不明化学气体,孩子的双肺造成了严重的化学性灼伤,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纤维化。也就是说,她的肺功能会永久性受损,以后可能需要终身用药,而且不能进行任何剧烈运动。”
“永久性……损伤?”
我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的女儿,她才三岁,她的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被毁了。
我扶着墙,才没有倒下去。
陆远也懵了,他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不可能的!就是闻了点香水味,怎么会这么严重?”
“那不是香水!”我冲他吼道,“那是能把人毒死的化学原料!”
我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去了我家取证。
陆佳佳在警察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把那套“好心办坏事”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她说她以为那是普通的香水,只是想让侄女闻闻妈妈的味道,没想到孩子会打碎瓶子,还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她说得天衣无缝,楚楚可怜。
而我的丈夫陆远,就站在她身边,像个护卫一样,不停地帮她作证,说她“单纯”、“善良”、“绝对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们兄妹一唱一和的丑恶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事情的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唐。
几天后,警方给我的答复是,不予立案。
理由是,陆家提供了一份由“权威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
报告称,那个棕色瓶子里残留的液体,经过检测,是市面上常见的“无害香薰精油”,对人体没有持续性伤害。
而彤彤的肺部损伤,则被归结为“婴幼儿急性过敏性肺炎”,与该精油“无直接因果关系”。
拿着那份颠倒黑白的报告,我气得浑身发抖。
“不可能!这是伪证!”我冲着办案的警察嘶吼。
他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女士,我们只认证据。人家有专业机构的报告,你有什么?而且这是你们的家务事,你小姑子也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们还是私下和解算了。”
“家务事?”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女儿躺在病床上,胸口插着管子,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一样痛苦。
而凶手,却可以凭着一份伪造的报告,和一句轻飘飘的“家务事”,逍遥法外。
我回到病房,陆远和他妈,我的婆婆,正围在彤彤的床边。
婆婆一见我,就拉长了脸。
“苏沁啊,你还有脸回来?你非要报警,是想把我们陆家的脸都丢尽吗?佳佳都被你吓出病来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陆远面前。
“那份报告,是你们做的手脚,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