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沁沁,你别激动。佳佳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彤彤的医药费,我们家全出,以后也会好好补偿她……”
“补偿?”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女儿的健康,你拿什么补偿?你妹妹的人生是人生,我女儿的人生就不是吗?”
婆婆在一旁尖着嗓子插嘴:“你吼什么!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以后再生一个不就行了!佳佳可是我们老陆家唯一的女儿,金贵着呢!再说了,要不是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回家,能有这事吗?说到底都怪你!”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陆远的脸上。
他被打懵了。
婆婆也愣住了,随即像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撕我。
我侧身躲开,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陆远,我们离婚。”
“还有,告诉你那个好妹妹。这件事,没完。”
我不再看他们错愕的表情,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的尽头是窗户,外面阳光刺眼。
我看着玻璃上自己那张苍白、陌生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温情,彻底死了。
你们不是觉得她金贵吗?
你们不是觉得她的人生不能毁吗?
好。
我偏要亲手,把她那金贵的人生,撕得粉碎。我很快办了离婚,净身出户,只要了彤彤的抚养权。
陆家大概以为,我一个带着病孩子的单亲妈妈,翻不出什么浪花,很痛快地就签了字。
他们甚至还假惺惺地给了我一笔“补偿款”,被我当着律师的面扔了回去。
我带着彤彤搬了出来,租了个小房子,一边照顾她,一边继续我的工作。
我看上去和所有被生活重创的女人一样,憔悴,沉默。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正燃着一团怎样的火。
我把我的工作室,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化学实验室。
白天,我为客户调制芬芳馥郁的香水。
夜晚,这里就变成我复仇的工坊。
陆佳佳,我那位艺术气息浓厚的小姑子,她有什么喜好,又有什么恐惧,我比谁都清楚。
她喜欢浓郁的玫瑰和白花香调,因为那是她觉得自己最高贵典雅的味道。
她害怕什么?
她怕虫子,怕到看见蟑螂会尖叫着跳到桌子上。
她怕黑,怕鬼,怕一切和死亡有关的东西。
小时候她家住在墓地旁边,那是她一辈子的童年阴影。
她最怕的,是失败。
她自诩为天才画家,实际上画技平平,这么多年全靠陆远养着,连一次正经的画展都没办过。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在艺术圈一举成名。
好,我就帮你“一举成名”。
我开始查阅大量的医学和化学资料,寻找那些能够影响人类中枢神经,却又难以被常规检测发现的物质。
我从南美的迷幻植物中提取原料,从深海的某种藻类里分离出特殊成分。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是合法的,甚至被用在某些高端的香薰或医药里。
但当它们以特定的比例,经过我这个专业调香师的手,重新组合在一起时……
就会变成一支,能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我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反复调试,修改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