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贼……
月底发了工资,扣掉房租的一千二,水电两百,只剩下一千一。
我每天吃公司楼下六块钱的盒饭,晚上则是回去吃泡面。
第三个月,约了个客户在徐家汇见面。
下着大暴雨,我却舍不得打车,只能做公交车。
高跟鞋还在积水里断了跟,只能脱了鞋光脚走。
三月的上海地面还是很凉,走到地方的时候,脚底全是血泡。
客户是个中年男人,看我光脚进来,直接皱起了眉头。
谈了大概二十分钟,他说再联系。
我知道肯定没戏了。
回程的公交上,我妈打来了电话。
“婉婉啊…那个…张强订婚了。姑娘是邻村村支书的女儿,人家陪嫁了一辆小轿车。”
“你……现在后悔可能还来得及。要不妈去说说,张强也许……”
我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左手拿着吃了一半的面包,右手举着电话。
“妈,等我买得起车队了,你再说这话。”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最后无奈的挂了。
我回到地下室,一边泡脚一边翻从公司带回来的废文件。
全是英文材料,我看不懂,但我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有用。
于是我开始自学。
复印时背单词,清洁时听老板打电话谈业务,晚上在地下室就着昏暗的灯学习Excel。
同屋的姑娘笑我:“这么拼干嘛?找个好男人嫁了算了。”
转正那天,老板突然冲进办公室:“快!快!快!负责翻译的同事请了产假,德国客户那边急需一份产品说明翻译,你们谁懂英语?”
办公室里没人举手。
“急死我了,如果…这单丢了,那…大家都别干了!”
我放下手中的抹布,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走过去。
“陈总,我这边翻译了一份,您看看。”
老板接过文件翻了翻,又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不敢置信。
“李婉…你…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这个?”
“猜的。”
我没说实话。
因为前世这天,老板曾醉后抱怨过,说丢了德国单子,都怪没翻译。
Part 5
老板提拔我当组长那天,王姐气急败坏的摔了手中的文件夹。
“凭什么?”她在茶水间跟别人说,语气酸溜溜的,“高中文凭,才来半年,爬得倒快。”
新招的应届生小刘把一叠合同放我桌上:“婉姐,这是下周要签的,您核对下数据。”
我熬到半夜才把数据核对完,然后第二天交给老板签字。
但合同寄出去第三天,客户把打电话打到了老板办公室。
“我说…你们TM玩我呢?数量写少了三个零!这单我们赔了五十万!”
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然后满脸愤怒。
“李婉!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拿起合同看,发现采购数量那栏,原本的“10000”变成了“10”。
改动很巧妙,像是打印模糊造成的错觉,但我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