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张总,我今年干了多少活你心里清楚,三个核心项目全是我牵头落地的,你做了什么?”
张总往后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满脸不屑:“李小舟,你怎么和我比?我统筹全局,对接高层争取资源,你只需要执行,能一样吗?”
“统筹全局?”
我笑出声。
“你今年开例会除了念稿子就是画大饼,项目策划、执行、解决问题,哪样不是我干的?”
“你争取的什么资源?不过是你蹭吃蹭喝的借口!”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张总猛地站起来,办公桌被震得哐哐响,“我看你是干久了飘了,忘了自己的位置!”
“我没忘自己是打工人,也没忘打工人该拿应得的报酬!”
我直视着他。
“同部门同完成业绩,奖金差距八十倍,你敢说这公平?”
“公司的钱,不是让你中饱私囊的!”
“放肆!”
张总指着门口。
“你这是散播负面情绪,影响团队氛围!”
“从今天起,回家停职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
“我没做错,凭什么反省?”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你就是怕我戳穿你的真面目,用停职打压我!”
“由不得你!”张总吼道,“现在就走,别在我办公室碍眼,再闹,我让你直接滚蛋!”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又瞥了眼墙上那幅“天道酬勤”的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摔门而出,走到工位旁,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走。
老陈追上来:“小舟,你真要走?别冲动啊!”
“我没冲动。”我回头看了眼这栋写字楼,“他不给我说法,我自己找说法。”
走出公司大楼,冷风刮在脸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总的微信:“收拾好你的东西,停职期间无工资,想通了给我发消息认错。”
我盯着消息,手指一顿,把张总拉进了黑名单。
3、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手机里的年终奖截图、和王姐的对话、张总的停职消息,翻了一遍又一遍。
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温柔:“小舟,年终奖发了吗?今年早点回家过年,妈给你包了你爱吃的饺子。”
“发了,妈。”我捏着手机,嗓子发哑,“今年回不去了,公司有事。”
“钱够花吗?不够妈给你打,别委屈自己。”
“够花,你和爸照顾好自己。”挂了电话,我再也忍不住,眼眶红了。
哭了半晌,我抹掉眼泪,拿起手机,对着镜头坐直身子。
没有剪辑,没有配乐,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说:
“大家好,我是李小舟,互联网公司五年运营。”
“今年公司业绩没跌,部门KPI全完成,我牵头三个核心项目,年终奖五千。”
“我的直属领导,啥活没干,年终奖四十万。”
“我找人力要说法被敷衍,找领导对质,被停职,这就是职场公平吗?”
我把所有证据一一展示在镜头前。
定了标题《五年互联网老员工,年终奖0.5万领导40万,质疑反被停职》,随手发布到了抖音平台。
发布后我扔开手机,以为只会石沉大海。
可凌晨三点,手机的震动声把我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