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家村的地形特殊,是个哑巴口,一年四季大半时间都是穿堂风,从北往南灌。
只要在这北坡上建点什么……
下面那个山窝,就是个天然的聚气盆。
聚的不是财气,是晦气。
“这地,能拿下来吗?”我问。
“太能了!”大壮拍着大腿,“村委正发愁这地没收益呢。你要是肯包,那是给村里创收,支书做梦都能笑醒。”
“但是……”大壮犹豫了一下,“默哥,这地虽然便宜,但你要建养猪场,手续可不好办。环保、检疫、建设用地指标……”
“钱能解决吗?”我打断他。
“能是能,就是得快。慢了怕夜长梦多。”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桌上。
“这里有一百万。不够再加。”
“我要这块地七十年的使用权,还有全套的养殖手续。”
“而且,必须在两天内搞定。”
大壮吓得差点把茶杯打翻,“两天?现在都腊月二十八了,机关都快放假了!”
“正因为快过年了,有些人才想捞最后一笔过年钱。”
我冷冷地说,“大壮,你知道我在省城有些人脉。但这事儿我想低调办,用正规流程,但要特事特办。”
“你去找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就说我有意向回乡投资,那是‘乡村振兴’的大项目。”
“万头猪场,这政绩,够不够他过个好年?”
大壮眼睛亮了,“够!太够了!”
“还有,”我压低声音,“这事儿,在手续下来之前,一个字都不能漏给村里人,尤其是刘得贵。”
“放心吧默哥,我办事你还不清楚?”
大壮收起卡和地图,风风火火地走了。
我坐在包厢里,看着窗外县城的灯火。
刘得贵,你不是要旺你儿子吗?
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县城的各个部门。
有钱开路,再加上“回乡投资大户”的身份,一路绿灯。
原本需要半个月的流程,在“特事特办”的章子下,硬生生压缩到了四十八小时。
腊月二十九晚上,最后一张“环评批复”拿到了手。
大年三十上午,我和村委签了土地承包合同。
村支书拿着我给的一年五万的承包费,笑得满脸褶子,根本没细看我在合同附件里加的那条“允许从事畜牧养殖及配套设施建设”。
在他眼里,那片荒地就是个累赘,谁包谁傻子。
只有刘得贵,还沉浸在他的“风水局”里。
大年三十中午,我回村了。
村里到处贴着红对联,挂着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
刘得贵家更是热闹非凡。
他家门口停了四五辆车,看来是请了不少亲戚朋友来过年,顺便炫耀他那个即将“飞黄腾达”的儿子。
路过他家门口时,刘得贵正端着酒杯,在大门口跟人吹牛。
看见我的车,他故意高声喊道:
“哟,这不是林老板吗?怎么,还在村里转悠呢?祖坟都迁好了?”
周围一阵哄笑。
那个叫浩浩的儿子,戴着个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却也是一脸的傲气,手里拿着本书,装模作样地不看我。
张翠花在旁边嗑瓜子,把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得贵啊,别理那种人。拿了两万块钱,估计正偷着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