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蘅,瞧见了么?我说有雨,便一定会有雨。”
他眼底闪烁着掌控一切的快感。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自嘲地笑笑,转身走入雨幕。
赫连枭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我的背影,那目光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媚娘在一旁娇滴滴地撒着娇,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去。
我独自回到值房,锁死房门,将满身的湿衣服换下。
手腕处,玉简突然微微发烫。
我点开那一抹灵光,里面传出裴云霄清冷而坚定的声音:
“清蘅,你要的东西我查到了,五年前那场惊马,绝非意外。”
“还有,你要告的人,名单里还要再加上一个赫连枭。”
3.
,我浑身的汗毛倒竖,如遭雷击。
因为玉简中记录的日期,正是我妈坠马出事的那天。
苏媚娘是凶手,而我的丈夫是帮凶。
我踉踉跄跄地转过头,才发现赫连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沈清蘅,你查我?”男人的眉头皱得很深,复杂的神情中唯独没有愧疚。
“所以说,都是真的?”
只见赫连枭目光躲闪了片刻,沉默不语。
我心里犹存的一丝丝希望也瞬间破灭。
下一秒,他环住近乎失控的我,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话:
“清蘅,都已经过去了,妈不是还活着吗,可是媚娘有大好的前途。”
我惊愕地看着他,喉咙里像横了一根鱼刺。
暴雨夜的山路现场,我赤着脚想要冲进警戒的禁卫圈,赫连枭却将我钳制在怀。
他颤着音安抚我,“清蘅,有我在呢,我一定会抓住惊马的罪魁祸首,不会让他跑掉的。乖。”
当时我手里握着碎裂的占卜玉筹,崩溃地胡乱挥舞,划破了他的玄袍。
雨水冲刷着一切,他却不停地说:“没关系,没关系……”
我天真地以为赫连枭早就将凶手绳之以法。
可是他处理的方式,就是给苏媚娘一艘通往塞外的官船,让她去避风头。
我浑身的血液倒流,仿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正在这时,苏媚娘哭得梨花带雨地闯了进来。
“清蘅姐姐,你不要再拿这段录音威胁我了,我真的很害怕会失去这女官的职位……”
说着,女人有意无意地露出胳膊,在场围观的内监们倒抽一口凉气。
她的胳膊上又是青又是紫,伤痕清晰可见。
仅仅一眼,赫连枭掩不住眼中的心疼,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失望。
“沈清蘅,你在后院就是这样虐待媚娘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那些拙劣的伤疤,跟我母亲的命比如何?跟我受了五年的背叛相比又如何?
我笑得很疯,根本没想解释:
“心疼,那就和离。”
我将裴云霄发给我的和离书递到他面前。
看清上面的字,众人一片哗然。
赫连枭恶狠狠地盯着我,眼眶红得厉害。
“好的很!你想离我就成全你,我给你三天时间来后悔!”
男人洋洋洒洒签了字,怒瞪我一眼,护着苏媚娘转身离去。
背后讽刺声议论纷纷。
他们在赌我爬回来找赫连枭的那一天。
赫连枭当天晚上没有回府,陪着苏媚娘流连于各个权贵的宫宴,介绍朝中人脉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