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突然亮起，像黑暗中睁开的一只冷眼。
我盯着那条提示——【您已被移出“市场部一家人”群聊】——右手食指习惯性地开始轻敲手机侧边，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精准得像秒针。这个动作我做了七年，从实习生到高级专员，每次遇到需要冷静分析的局面，手指就会自动开始敲击。
“一家人？”我轻声重复群名，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
手指停止敲击，点进工作大群。消息还停留在晚上十点半，行政发的明日会议通知。没人提新群的事，没人私信我。寂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客厅。老房子隔音差，能听见楼上邻居的鼾声。茶几上摆着半杯冷掉的普洱茶，旁边是摊开的项目方案——本应明天交，但下午接到老家电话时，我就知道今晚不可能睡了。
“小宇啊，你爸的降压药快没了，卫生院说这款缺货，县城也买不到……”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像怕打扰到我，“你要是方便的话……”
“我寄，明天就寄。”我打断她的话，手指已经开始在药房APP上搜索。
所以部门聚餐我提前走了。六点开始，七点半离席，走前我倒了杯茶，敬了主管张明远：“张哥，老家有点急事，得先回去处理一下。”
张明远当时正搂着新来的实习生小赵的肩膀讲他当年拿下五百万订单的“光辉史”，闻言转过头，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略带遗憾的笑容：“李昊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部门难得聚一次。”
“真有事。”我把茶喝完，杯子放回转盘，“单我已经买过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
“哎哟李哥阔气！”组里的王磊第一个喊起来，举着啤酒瓶，“那咱们就不客气了！再来两打生蚝！”
一阵哄笑中，我拎起外套走了。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张明远已经坐回主位，正拿着手机给谁看什么，一桌人凑过去，笑声更大了些。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了。
现在看来，不是。
我重新拿起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再次亮起。微信通讯录往下滑，找到王磊的头像——昨晚聚餐时他坐我旁边，啤酒洒了三次在我袖子上。
我打字：“磊子，我看到被移出部门群了，是有什么新安排吗？”
消息发出去，左侧出现灰色小字“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我挑了挑眉。
继续试。实习生小赵，上周我还帮她改了三次方案。结果一样。
主管张明远——我直接拨了语音通话。铃声响了五遍，被挂断。三十秒后，一条消息跳出来：“李昊，这么晚有事？”
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