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宾客的兴趣都被调动了起来。
捉奸,永远是最高级的戏码。
一些好事者甚至站了起来,准备跟着去看热闹。
我稳稳地坐着,甚至还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刚刚好。
就在温晴即将冲到后院月洞门的那一刻。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后院方向传来。
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满堂的喧哗,瞬间死寂。
一个身着明黄常服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下。
他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但那身颜色,那通身的气度,却无人敢认错。
温晴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所有宾客的呼吸,停滞了。
安和公主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男人缓缓走出月洞门的阴影,露出一张俊美而冷漠的脸。
龙目微抬,淡淡地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冰雪般的眼神里,融化开一点无奈的温柔。
“静静,怎么这么久?”
02
那一声“静静”,如同一道天雷,劈在花厅中央。
温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化为一片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那个缓步向我走来的男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满堂宾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跪了下去。
“参见陛下!”
山呼万岁,匍匐一地。
只有我,还安然地坐着。
因为他走到了我的身边,伸手,极自然地将我鬓边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
动作亲昵,旁若无人。
“不是让你在里面等我吗?外面风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足够让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站起身,对他笑了笑:“里面闷,出来透透气。”
“嗯。”萧彻应了一声,目光这才转向跪了一地的人,最后,定格在僵立当场的温晴身上。
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冰雪般的寒冷。
“刚刚,是你说后院有野男人?”
温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臣女……臣女不知陛下在此,胡言乱语,请陛下恕罪!”
她不住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胡言乱语?”萧彻的声线很平,听不出喜怒,“朕听着,倒像是字字珠玑。”
他看向温晴,缓缓道:“你说,她是去与人苟且。”
“你说,她是 ** 。”
“你说,要替温家,教训这个家门不幸的东西。”
他每说一句,温晴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陛下……臣女……臣女错了!臣女再也不敢了!”
“你错的,不是敢不敢。”
萧彻转过头,看着我,轻声问:“静静,她说,温家收养了你?”
我点点头:“是。”
“她说,她要替温家教训你?”
我再次点头:“是。”
萧彻的目光,重新落回温晴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朕的人,什么时候轮到温家来教训了?”
“来人。”
门外立刻走进两名身着玄甲的禁军。
“将此女拖出去,掌嘴五十,割了舌头,丢去浣衣局。”
旨意清晰,冷酷,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