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掌嘴五十,她这张脸就全毁了。
割了舌头,她这辈子就成了哑巴。
丢去浣衣局,那更是生不如死。
“不!陛下!饶命啊陛下!”
她疯狂地想要爬过来抱住萧彻的腿,却被禁军一左一右地架住。
“公主!安和公主救我!”她向一旁同样瘫软在地的安和公主求救。
安和公主闭上眼,不敢看她。
救她?拿什么救?
这是天子之怒。
温晴被拖了出去,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就变成了模糊的呜咽,然后彻底消失。
花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牵起我的手,语气温和:“饿不饿?后院备了你爱吃的杏仁酪。”
我摇摇头:“不饿。”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温家人,我的大伯,温家的家主。
大伯此刻已经汗湿重衣,头都不敢抬。
“温爱卿。”萧彻淡淡开口。
“臣……臣在。”
“朕的静静,在府上,就是过得这样的日子?”
“臣罪该万死!臣教女无方,请陛下降罪!”大伯的声音都在发抖。
“朕不想听这些。”萧て的声音冷了下来,“朕只想知道,从今往后,朕的人,你们温家,还敢不敢动一根手指头?”
“不敢!臣等万万不敢!”
温家众人磕头如捣蒜。
萧彻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最好是这样。”
他拉着我,转身就往后院走。
走了两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安和公主。
“今日赏花宴,办得不错。”
“……谢陛下夸奖。”安和公主声音发颤。
“只是这园子里的疯狗,以后还是拴好些。”萧彻说完,不再停留,径直带我走进了月洞门。
留下满堂的死寂,和一个被彻底颠覆的京城社交圈。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在温家寄人篱下、不起眼的孤女温静,从此,一步登天了。
她是陛下的人。
03
回到温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马车直接停在了二门。
这是只有家主才能有的待遇。
我下了车,门口,大伯、大伯母,还有温家一众主子,乌泱泱地站了一院子。
他们不是在迎接我。
是在等我。
见我下车,大伯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静丫头……不,静小姐,您回来了。”
我没看他,径直往里走。
我的院子,在温家最偏僻的角落。
“静小姐!”大伯母也跟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晴儿她……她还小,不懂事,您看在多年亲戚的情分上,去跟陛下求求情,饶了她这一次吧!”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情分?”
我笑了。
“温晴当众骂我是贱人,让我身败名裂的时候,跟我讲情分了吗?”
“我被她踩在脚底下羞辱的时候,你们这些长辈,有一个人出来说过一句话吗?”
“现在,她的舌头被割了,脸被打烂了,你们倒想起来跟我讲情-分了?”
大伯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大伯温正明连忙打圆场:“静静,你伯母也是一时心急。晴儿是你的亲表妹,血浓于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