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浓于水?”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当初我父母双亡,你们接我入府,让我睡在下人房,吃着残羹冷炙,冬天连一盆炭火都没有的时候,怎么不提血浓于水?”
“温晴抢走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那支珠钗的时候,怎么不提血浓于水?”
“现在,你们的宝贝女儿惹了滔天大祸,就想用这四个字来绑架我?”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温家众人,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一个堂兄忍不住开口:“温静,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们温家,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现在攀上了高枝,就忘了本了?”
“啪!”
我没动。
动的是跟在我身后的宫人,是萧彻派来“伺候”我的。
为首的张嬷嬷,是宫里的老人。
她上前一步,一巴掌就甩在了我那堂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
“放肆!”张嬷嬷声音严厉,“温小姐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陛下的人大呼小叫!”
堂兄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一个奴才,敢打我?”
“打你?”张嬷嬷冷笑,“冲撞小姐,便是冲撞陛下。别说打你,就是要了你的命,也是你活该。”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噤了声。
他们这才意识到,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欺凌的孤女。
我的背后,站着的是当今天子。
我走到大伯面前,停下。
“大伯,有两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第一,从今日起,我与温家,再无瓜葛。你们养育我的恩情,我会让陛下一并赏还。从此,我们两清。”
“第二……”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温晴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谁要是再敢拿这件事来烦我,下一次,就不是割舌头那么简单了。”
温正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绝。
“温静,你当真要如此无情?”
“无情?”我看着他,觉得可笑,“我只是把你们温家这些年对我做的事,学了个七八分而已。”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我的小院。
身后,是温家人或愤怒、或怨毒、或恐惧的目光。
我不在乎。
从今天起,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小院,破败依旧。
张嬷嬷看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皱起了眉。
“小姐,这种地方,怎么住人?”
“住了十八年,习惯了。”我推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散发着一股霉味。
张嬷嬷立刻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快!去把陛下赐的宅子收拾出来!今晚就让小姐搬过去!”
“是。”
我没有阻止。
我确实,不想再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小丫鬟从暗处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塞到我怀里。
是翠儿,府里唯一一个会偷偷给我送馒头的人。
“小姐,这是您的东西,我都给您收拾好了。”她眼圈红红的。
我打开包袱,里面是我母亲留下的几件旧物,还有那支被温晴抢走又嫌弃样式老旧丢回来的珠钗。
我拿起珠钗,摩挲着上面早已磨损的纹路。
“翠儿,你愿意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