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我跟在他身后，身后是李悦嫉妒到扭曲的脸。
走进办公室，秦风直接把门关上。
“把你刚才说的，再详细说一遍。”
“你对陈海山，还了解多少？”
他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了过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将我曾经在一篇财经报道上看到的，关于陈海山的所有信息，全部组织起来。
“陈总喜欢下围棋，我们可以把这次的商业谈判，比作一场棋局。”
“他还喜欢收藏旧钢笔，我们可以准备一支有年代感的英雄钢笔作为伴手礼。”
“最重要的是，他的偶像是任正非，最欣赏的就是华为的狼性文化和危机意识……”
我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
秦风一直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林然，不简单。】
【她对陈海山的了解，甚至比我的助理做的背景调查还要深入。】
【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巧合？还是……她也另有目的？】
我心中一凛。
我表现得太过了，引起了他的怀疑。
我必须找个合理的解释。
“秦总，”我适时地开口，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我一直很想进远航资本，所以对他们的老板做过一些功课，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应该能说得过去。
果然，我听到他的心声放松了一些。
【原来如此。人往高处走，倒也正常。】
【不管她是什么目的，现在，能解决问题就行。】
“好。”秦风站了起来，“就按你说的办。”
“等会儿的会谈，你跟我一起参加。”
“你来主讲，我来补充。”
“如果这次能拿下远航的投资，你的失误，既往不咎。如果拿不下……”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秦总！”我立正站好，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这已经不是将功补过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我安然无恙，甚至可能得到赏识。
赌输了，我就是公司的罪人，死无葬身之地。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
我看着对面那个气场强大、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远航资本的创始人，陈海山。
他的旁边，坐着他的助理团队，每个人都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PPT。
PPT的第一页，不是项目介绍，而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几十年前，我们公司所在这片工业园区，还是一片荒地时的样子。
“陈总，三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微微有些颤抖，但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而今天，我们能坐在这里，畅谈一个名为‘星光’的梦想。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我没有直接解释报告的错误，而是从情怀和梦想开始讲起。
我讲了公司的发展史，讲了秦风作为创始人的坚持，讲了我们团队为了“星光计划”付出的努力。
我看到，陈海山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公事公办，渐渐地，多了一丝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