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闷哼一声，疼得蜷缩起来。
电话，接通了。
3
沈舟清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雅雅？怎么突然打语音，想我了？」
二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趾高气昂的语调开口。
「是小沈吧？我是小雅的二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阿姨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沈舟的语气礼貌又疏离。
「是这样的小沈，我们家小雅呢，被我们惯坏了，有点不懂事。」
「我们家里呢，最近有点事，需要一百万周转一下。」
「小雅她弟弟，也就是我儿子林涛，大学刚毕业，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寻思着，你不是开公司的吗？安排个副总给他当当，不过分吧？」
「工资嘛，看着给个两三万就行了，我们也不是贪心的人。」
她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沈舟那边越来越冷的气氛。
我趴在地上，屈辱得想死。
我能想象到沈舟此刻的表情。
他会怎么想我？想我的家人是一群怎样的吸血鬼？
「阿姨。」
沈舟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些是雅雅的意思吗？」
「当然是她的意思！」二婶毫不犹豫地撒谎。
「她不好意思跟你开口，我这个做长辈的，就替她说了。」
「你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我们林家就是你娘家，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沈舟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
「阿姨，您可能误会了。」
「我和雅雅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而且，我的公司是股份制，人事任命需要通过董事会。」
「至于一百万，那不是一笔小数目，我需要和我的律师以及财务确认。」
他三言两语，把二婶的话堵得严严实实。
滴水不漏，又充满了距离感。
二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林家？」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们小雅好了？我告诉你，想娶我们小雅的人多的是！」
「没有一百万，没有副总的职位，你们就别想在一起！」
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像是我的心。
「林雅！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连一百万都舍不得给你花！他是不是玩你的！」
我爸也一脸怒气。
「丢人现眼！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马上跟他分手！这种男人要不得！」
他们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的身上。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摔碎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和沈舟的通话记录。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说完了吗？」
「说完就滚出我的房子。」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们。
二婶又想冲上来。
「你个死丫头还敢横！」
我爸拦住了她。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比打我一耳光还让我心寒。
「林雅，你奶奶发话了。」
「明天你必须回老家一趟。」
「关于你和钱的事，家族要开会，当着所有族人的面，给你定个规矩。」
「如果你不回……」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