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断你的腿，把你绑回去。」
4
他们走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就像我破碎的心。
我刚换下被扯破的衣服，我爸的电话又来了。
我厌恶地想挂断，他却发来一条短信。
「你妈的坟，还在老家吧？」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电话接通，我爸阴冷的声音传来。
「林雅，你别以为躲在城里就没事了。」
「你要是不回来把钱的事解决了，以后清明，你就别想再给你妈上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的残忍。
「或者，我干脆找人给你妈换个地方，让她也挪挪窝。」
「省得她看见你这么个不孝女，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妈。
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听爸爸的话。
可现在，这个男人，用我亡故的母亲来威胁我。
「好。」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声音说。
「我回去。」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心底最后一点对“家”的幻想，也彻底熄灭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舟发来的信息。
「雅雅，别怕，按你自己的想法做。」
「如果你想彻底解决，就回去一次。」
「我在。」
短短三个字，像一道暖流，注入我冰冷的心。
我握紧手机。
对。
回去。
林家老宅，祠堂里。
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都是林家的族人。
我像个犯人一样，站在祠堂中央。
列祖列宗的牌位就摆在我的头顶。
我奶奶，林家的老太君，一个满脸褶子，眼神却异常精明的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
她手里盘着一串佛珠，半天没说一句话。
二婶站在她旁边，添油加醋地哭诉着我的“罪行”。
从我不孝顺，到我败坏门风，再到我找了个“靠不住”的野男人。
她说得声泪俱下，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族人对我指指点点。
「这丫头心太野了。」
「是啊，在外面挣了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女孩子家，终究是要嫁人的，胳膊肘往外拐。」
我爸站在人群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默认了这一切。
终于，奶奶睁开了眼睛。
她浑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刀子一样。
「林雅。」
「奶奶。」我低声应道。
「听说你在城里，一个月挣三万？」
「是。」
「听说你找了个开公司的男朋友？」
「是。」
「好，很好。」奶奶点点头，佛珠转得更快了。
「我们林家，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后辈，是祖上积德。」
「但是，你不能忘了本。」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
「你堂弟林涛，是你唯一的弟弟，是咱们林家这一代唯一的根。」
「他要买婚房，你这个做姐姐的，理应倾囊相助。」
「那一百万，不是给，是让你孝敬家族的。」
「从今天起，你每个月的工资，留三千生活费，剩下的全部上交给你爸保管。」
「等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这笔钱，家族会酌情给你当一部分嫁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