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来后想抢我的姻缘。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的大婚对象早已死在了战场上。
等待我的,是一场皇上御赐的冥婚。
既然你那么想嫁,那便代我入棺吧!1
我站在廊下,看着那顶青布小轿停在侍郎府门前。
林月柔被搀扶下来时,穿着粗布衣裳,却抬着下巴,目光扫过府门匾额,最后落在我身上。
“这就是我那个占了我位置的姐姐?”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我听见。
母亲柳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她,眼泪簌簌往下掉:“我的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父亲林侍郎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又看看林月柔,最终叹了口气。
当晚家宴,林月柔坐在了我原本的位置上。
“姐姐不会介意吧?”她眨着眼,声音柔柔弱弱,“我只是……太久没感受过家的温暖了。”
母亲立刻说:“晚意,你坐旁边去。”
我沉默地挪了位置。
林月柔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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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我在花园遇见她。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她靠在假山旁,手里把玩着一支我刚摘的桃花,“听说你从小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没说话。
“可惜啊,”她将桃花扔在地上,用绣鞋碾碎,“偷来的东西,终究要还的。”
母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月柔——”
林月柔瞬间红了眼眶,扑进母亲怀里:“娘,我只是想和姐姐说说话,可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母亲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责备:“晚意,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女儿明白。”我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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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月。
林月柔已经换上了最好的云锦衣裳,戴上了我首饰盒里最贵重的珠钗。她开始打听府里的大小事务,尤其是——
“听说姐姐和镇北侯世子有婚约?”某日午后,她拦在我回院的路上。
我停下脚步:“是。”
“真好。”她笑了笑,眼底却冰冷,“姐姐真是好福气,占了我的身份,还能占这样一门好亲事。”
我没接话。
“我打听过了,”林月柔笑得甜美又恶毒,“镇北侯世子可是个香饽饽。姐姐,你一个养女,配得上吗?”
“这是父母之命。”我平静地说。
“父母?”她嗤笑,“那是我的父母。林晚意,你偷了我的人生,偷了我的荣华富贵,现在连我的姻缘都要偷?”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肩膀,一字一顿:“小、偷。”
我抬眼看她:“你说完了?”
她愣了愣。
“说完了,我就先回去了。”我绕过她,脚步平稳地走向自己的小院。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才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顾景轩……
三个月前,他出征北蛮,听闻前线大胜,此次若能归来,怕是又要再上一层楼。这肉眼可见的荣华富贵,林月柔想要它。
她想要一切。
2
林月柔开始频繁出入我的院子。
先是那对红玉耳坠,母亲赏我的及笄礼。她拿在手里把玩:“姐姐,这颜色衬我。”
我没说话。
她便直接戴上了,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回头冲我笑:“母亲也说,我戴比姐姐好看。”
第二日,她看中了我院里的那株老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