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没有?”她冷笑,“那这香味怎么解释?方才后门那辆马车,又是谁的?”
---祠堂里烛火通明。
父亲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母亲站在他身侧,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林月柔则垂首立在母亲旁边,一副温顺模样。
“跪下!”父亲厉声喝道。
我依言跪下,青石板冰凉刺骨。
“你可知错?”父亲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与外男私相授受,败坏门风!我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月柔适时地抬起头,眼中含泪:“父亲息怒……姐姐她……她也许只是一时糊涂……”
这话看似求情,实则坐实了我的罪名。
父亲果然更怒:“糊涂?这是糊涂能解释的吗!我林家世代清誉,绝不能毁在你手里!”
他站起身,从供桌上取下一根家法藤条。
“今日,我就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藤条破空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没有躲闪。
5
“父亲。”我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祠堂里格外清晰,“女儿自知有错,不配再为林家女。”
父亲举着藤条的手顿在半空。
林月柔的睫毛轻轻颤动。
“既然姐姐一心想要这门婚事,”我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婚约又只写了‘林府嫡女’,那便让姐姐去嫁吧。”
祠堂里一片死寂。
母亲倒吸一口凉气:“意儿,你……”
“女儿愿自请除名,”我打断她的话,目光平静地看向父亲,“以全姐姐心愿,也保全林府颜面。”
林月柔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甚至能看见她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那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父亲缓缓放下藤条,眼神变得深沉。
他在权衡。
一边是‘德行有亏’的养女,一边是急于巴结的侯府婚事。
一边是可能影响家族声誉的丑闻,一边是顺水推舟、让亲生女儿攀上高枝的机会。
“你当真愿意?”父亲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我答得毫不犹豫。
“不后悔?”
“绝不后悔。”
父亲盯着我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好。既然你有此觉悟,我便成全你。”
林月柔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掩住脸,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泣。
母亲想说什么,却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
“明日开祠堂,”父亲一锤定音,“将林晚意的名字从族谱中勾去。”
“多谢父亲成全。”我俯身叩首。
起身时,我看见林月柔从袖子后面投来的目光——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得意。
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我的身份,我的地位,我的婚事。
我转身离开祠堂,身后传来林月柔假惺惺的啜泣声:“父亲,母亲,这样对姐姐是不是太残忍了……”
夜风很凉。
明日之后,我便不再是林府的嫡女。
明日之后,那场注定通往死亡的婚事,将与我再无关系。
6
祠堂内。
烛火摇曳,将牌位上的金字映得忽明忽暗。
三位族老坐在两侧,面色凝重。他们都是林家的长辈,须发皆白,此刻却都沉默着。
父亲站在祠堂正中,手里握着那本厚重的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