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10:07:07

另一头,沈亦书和佟掌柜带着两个小厮赶往隔壁城镇的庄子里,他们走的是管道,这条官道往北连接京城,再往北连接北方的各个要道,直到最北与邻国相接。他们选择走官道是为了能快点,走小道弯曲且复杂,走官道更省事。

“佟掌柜,今天也不着急,我们等到前面就找个客栈,大家好好歇一歇。”沈亦书跟马车里的佟掌柜说道,此时的沈亦书依旧身着男装,沈亦书是女儿身的事情只有刘嬷嬷直到,平时都是以男装示人,就算是跟了两年的佟掌柜,也不知道沈亦书是女儿身。在这男权当代的社会,女儿家出门做生意,免不了要遭人口舌,为免不必要的麻烦,沈亦书都是以男装示人,沈亦书平时都是独来独往,身边只有一个从小到大的奶嬷嬷照顾起居,倒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唉,知道了,东家。”佟掌柜应道,转身撩开帘子,吩咐小厮。

“东家,我听说,梅州城有许多田地,总的来说,梅州城是比我们方城大很多,梅州城内贯通梅河,村民们灌溉方便,收成也要比我们的好,若是我们单单来买地,估摸着要困难很多。”

“梅州城是个好地方,我们不买地,我们只收。”沈亦书微微一笑,并不担心,似乎对这件事情胸有成竹。

马车行驶着,突然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沈亦书有些疑惑,还没等问出声,就听到佟掌柜的声音,“小五,小六,怎么回事?”佟掌柜探出头去问。

赶车的两个小厮是佟掌柜的侄子,排行第五第六,大家都叫他们小五小六。小五也有些理不清,“掌柜,东家,前面有个人躺在边上,好像受伤了。”

听到动静,沈亦书也下了马车,前面确实躺着一个人,官道上人来人往,看样子是躺地不久,恰好让沈亦书他们给看见了。

沈亦书他们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小孩子,体型瘦小,穿的破破烂烂,脸上全是污渍,还有红红的印子,这应该是被人打了吧。沈亦书眉头紧蹙,小孩子也下得去手,真是没有天理了。沈亦书始终是看不过去,也做不到袖手旁观,最终还是带着小孩子上了马车,尽快赶到城中的客栈,又叫人去找了大夫过来,给那个小孩子包扎抓药。

临近晚上的时候,那个小孩子醒过来了,沈亦书当时就在房间里坐着,小孩子一醒,她就察觉到了。“你醒了,你晕倒在路上,是我救得你。”

那小孩看起来很害怕,警惕的看着沈亦书,往床里面挪了挪,没有开口。

沈亦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别害怕,这里是客栈,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刚刚找大夫给你看了看,身上的伤还疼吗?”沈亦书找来大夫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小孩子的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疤,看着有很早以前的伤,也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小孩子定定的看着沈亦书,许久,才开口道“不疼了。”

沈亦书听闻笑了笑,“能跟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

那小孩子没有说话,反而直直的看着房间里桌子上的饭菜,沈亦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小家伙饿了啊。

沈亦书去把粥端了过来,“先喝点粥垫垫肚子。”说完,沈亦书准备喂他,但是小家伙似乎不太想让她喂,自己端过沈亦书手里的碗,大口大口喝。

沈亦书看着他把粥喝完,又看着他自顾自的下床把碗放到桌子上,想帮忙都插不上手,没想到这小屁孩还挺自立的。

“哥哥,我能把这些东西带走吗?”小家伙一脸诚挚地看着沈亦书,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沈亦书拒绝就马上能滚下眼泪来。

沈亦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过他还是点点头。

“可以,不过你得跟我说说为什么。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狗子,是在街上乞讨的,我有个妹妹,她好久没有吃饭了,你能把这些都给我吗?”狗子说完,指向桌子上的饭菜。

沈亦书看着狗子,颇感心酸,开口,“我让厨房做一份热的。”

“还有,刚刚哥哥给你洗漱换衣,换下来的东西我给你收起来了,在床边放着,你等会不要忘记带走。”沈亦书提醒着。

客栈把饭菜做好,沈亦书把食盒给狗子之后,还给了狗子一些碎银,虽然不多,但狗子带着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看着狗子远去,沈亦书沉思了一会,转身走进客栈。

休整了一整晚,沈亦书感觉精力无限,神采满满。做好准备,沈亦书带着佟掌柜去了梅州城的一个庄子,庄子里的五谷杂粮在这一带极负盛名,民以食为天,不管到什么时候,粮食都是必不可少的。沈亦书了解到,这个庄子里里的人不愿意外包自己的粮食,每年自己收成了之后,自己带到集市上去买,听说是因为外面的商人把价格压得很低,村名们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卖,还能多收成一点。沈亦书对村民的做法也理解,自己辛苦的劳动成果当然不能任由别人贱卖。

沈亦书找到庄子里能说得上话的人,跟人谈了之后,沈亦书表示可以加价,并且一年四季中的所有收成自己都可以收,价钱合理。这个村子五谷杂粮出名,但是一年四季种的不止五谷杂粮,还有别的蔬菜类,但是收成并不是太好,以往来的商人都不愿意收。这次沈亦书给的价钱村民满意,而且还能收了他们另外的,这样也省了他们自己去卖。

沈亦书和村民商量好之后,就签订了协议,给了村民定金,这一套流程下来,花费不到两天时间,沈亦书觉得还是挺顺利的,又在庄子里住了几天,和村民打好关系,方便以后交流。

村民和沈亦书熟悉了,聊的自然多了起来,村民们就跟沈亦书抱怨起这里的妖邪来。村民说这里的田地遭了诅咒了,五谷杂粮都长得很好,偏偏是那些蔬菜这些应季的,不管用多少肥料都养不好,卖相不好,自然没有人收。村民们辛苦耕种最终还是没有多少收获,一大家子人就靠着这点收成吃饭,时间一长,大家都不想再种。说来都是心酸。

沈亦书听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农民世世代代种田,往往都是看天吃饭,雨水好,收成就好:若是遇到了干旱天气,只能靠着自己一旦水一旦水地浇,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减少干旱带来的损失。抛去每年的赋税,村民们自己剩下的,只够养一家人吃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