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夏季的傍晚不算热,微分吹过,还有丝丝凉意,沈亦书兴致大好,之前的烦恼一扫而光。郊外的风景大好,沈亦书特意找了个有河的地方。 如此良辰美景,不吃烧烤可惜了。
于是,她带足了调料,又让刘嬷嬷准备了锅碗什么的,一切准备就绪。
沈亦书正在一处小河旁,河里有不少小鱼小虾,这可是免费的晚餐,不占这便宜跟吃亏有什么分别。沈亦书已经迫不及待地下手抓鱼了。
小玉儿站在河边,看着沈亦书下河捞鱼,很是担心,“姐姐,你慢点,不要摔倒了。”
刘嬷嬷年岁稍大,不易下河,就在岸上陪着小玉儿,刘嬷嬷倒是不担心沈亦书,她跟着沈亦书生活了十几年,早就把沈亦书的性子摸得透透的。沈亦书抓鱼不在行,便叫了车夫一起去捉鱼。
车夫老实,大家都叫他木头,干活也很卖力,没一会就抓了不少,而且东家的手艺谁都知道,跟红楼的厨子一样的手艺,甚至比大厨子的手艺还要好,红楼里有些菜还是东家教给大厨子的。这下他可算是有口福了。
“东家,够了吧?”木头问。
沈亦书看了看,点头,转身对刘嬷嬷说道:“嬷嬷,可以架火了。”
沈亦书麻溜的将鱼处理好,几个人便开始烤鱼。
沈亦书趁这个时间去河边洗洗占了鱼腥的手,顺便除了自己脏了的裙摆。
鱼还没烤好,香味就飘出去很远,沈亦书在另一边都闻到了,沈亦书甚至觉得自己真是个万能的小天才。
“姐姐,快过来,这个鱼好香啊。”小玉儿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沈亦书得意,“小玉儿啊,你姐姐我什么时候让大家失望过。
木头平时在红楼帮忙打打杂什么的,跟沈亦书直接接触得不多,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说沈亦书平易近人,对待下人极好,今天见自己的东家这个模样,微微有些脸红。
鱼肉外焦里嫩,撒上一层孜然辣椒粉白芝麻,那香味瞬间窜进鼻孔,口水不自觉就冒出来。刘嬷嬷把鱼分好,还多上两条。
“东家,这个鱼烤得真好吃,比别人烤的好吃多了。”木头罕见的发言。
“那可不是,咱家自己的调料,别人家没有。”沈亦书骄傲。
“以前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枯茗还能吃,是咱东家告诉咱这枯茗是能当调料用。”刘嬷嬷解释道,孜然又叫枯茗,也叫孜然芹,在北方又叫安息茴香,在大越不常见,在北方耐旱的地区多些。沈亦书也是偶然间发现的。这不就收了回去作调料。
“嗯,这枯茗也就是孜然,我们以后还得多收一点,以后就能多做一些烧烤。”沈亦书突然想到还能做红楼的招牌菜。“刘嬷嬷,等回去留些自然做种子,等回去,我教你怎么种,之后就找人拿一部分种子到南庄去,再告诉贺掌柜多种一点。”
孜然适应性强但是耐旱怕涝,对土壤要求不严,一般种在排水良好的沙壤土地比较好,南庄刚好有一部分沙壤土地。若是种的好还能成为红楼产业的一大特色呢。
沈亦书吃饱喝足,收拾好东西就带着人准备往回走。
马车还没走就听到河边小路上传来声响。
一个年轻男子在前面跑,一群家丁打扮的人在后面追。
“站住,别跑。”
听到声音,沈亦书隐隐约约能看见路那边的情况。这是跟她没关系,自己也不知道缘由,自然也管不了。 沈亦书就瞥了一眼继续回家。
路边的动静不一会就没有了。沈亦书想可能人都走了吧。也好,那沈亦书就能顺利的回去了。本来天色不早,赶回红楼的话天都要黑了。要是再纠缠进别的事情里,那怕是一时半会回不去的。
就在沈亦书他们快到城门口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拦住了他们,沈亦书从马车里出来,
是刚才那个被追的人。
“姑娘,刚才在下有东西落在您马车上,在下现来取回,希望姑娘行个方便。”男子开口。
“那你如何证明东西是你的?”赶车回程的时候沈亦书确实发现车里多了样东西。但沈亦书是谁啊,她可没有那么好糊弄,更何况这里面的东西可不简单!
“你......”男子看起来有些不耐,许是被刚刚追他的人耗光了耐心。
沈亦书下车,那东西确实不简单,而且这件事成功地激起了她的兴趣。她打算好好了解一下眼前这个人跟天香楼到底有什么关系。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沈亦书跟男子走到马车三丈远的地方。
“要回那东西可以,你得告诉我你跟天香楼的关系。”沈亦书开门见山。
“我是天香楼以前的账房管事戚若平......”
戚若平原本是天香楼的账房先生,一次他去向贾员外送账本的时候,意外听到贾员外和另外一个人的对话,他们一直做着丧尽天良的买卖,略卖儿童。他们从别处拐走孩童,倒手十几家,最后卖到偏远地方,男子男童被卖到山中烧煤,女子被卖到妓院为女昌。戚若平难以想象贾员外如此丧尽天良。账本就是贾员外做略卖的证据,天香楼就是帮着贾员外洗黑钱的挂牌酒楼。
事情被戚若平发现了之后,他们就雇了杀手,想要灭口,还好戚若平有些功夫,逃过一劫。戚若平自己拿着证据不安全,便趁杀手不注意把账本藏到了沈亦书的马车上。
沈亦书十分震惊,这古代就有了拐卖人口了。看来不管是什么世道,总有一些害群之马。若换了其他事沈亦书或许不会理会,但是这样罪恶滔天的事情,沈亦书管定了。
沈亦书当即决定带回这个戚若平,以免他被再次追杀。
还得再想想法子,怎么把这个伤天害理的畜生一网打尽,救出那些被拐走的人。
戚若平听到沈亦书要带他带一个安全地方的时候很震惊,他也不愿意连累一个无辜的人,更何况沈亦书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他也担心贾员外会不会找到他家里去,担心自己年迈的母亲有什么危险。便开口拒绝。
沈亦书经历两世的人,哪里会不知道戚若平在想什么。她说,“方城的知府大人与我素有交情,知府大人为人正直,清正廉洁,若是由我引荐,会方便很多。”
这样的确能方便很多,戚若平只是一个账房先生,以个人之力难挡贾员外的黑恶势力。犹豫了下,戚若平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