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傻了!找找那男人身上有没有打火机不就行了?”
沈黎星一拍脑袋,才想到一般男人身上不都有打火机吗?
以前沈黎星最讨厌抽烟的男人,没想到现在她心里祈祷的却是这个男人一定要会抽烟并且嗜烟如命啊!
她赶紧翻了翻那男人身上。
“不好意思了,哥们,要是找不到打火机,咱俩今天晚上都得冻死在这。”
没想到男人身上的衣服设计奇特,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却连个口袋都没有。
“出来爬山穿什么cos服?”沈黎星忍不住大骂道,“活该你冻晕在这野地里。”
骂归骂,沈黎星仍然不死心地里外翻找着,恨不得把他衣服给剥了。即使找不到打火机,能找出点随身携带的零食,凑合填填肚子也好。
可都里三层外三层翻了个遍,却只找见一个锦囊。
沈黎星赶紧拆开了锦囊往外倒,没想到倒出来一些碎银。
“还有一锭小小的金元宝?没想到这哥们还是个细节控,连锦囊里的金银都仿造的这么栩栩如生?该不是真的金银打造的吧?有没有可能是镀金镀银的巧克力?”
要是巧克力就好了。沈黎星眼睛一亮,赶忙把金银造型的东西往牙上一磕。
看着金银上的小小牙痕,那硬度可不像是巧克力。
她仍不死心,把锦囊又倒了倒,果真又甩出来一截被盖住的细窄竹筒。
打开盖子一看,里面像一截点着的香,幽幽发着红光。
是阴燃的火折子!
沈黎星平时最喜欢看一些荒野求生的视频下饭了,她曾见过一个女博主野外求生自制火折子,知道这种“要着不着”的阴燃状态的东西就是用来保存火种的火折子。
她赶紧对着火折子的阴火轻轻吹气。
由于突然获得充足的氧气,阴火果然瞬间复燃成明火。沈黎星赶紧用它点燃了一旁的干燥蓬草,再把枯枝落叶小心码放。总算把火给点着了。
“cos归cos,穿cos服来爬山已经够离谱了,都细节到火折子都cos了?干脆拿个打火机不香吗?”沈黎星骂骂咧咧,心里有些气闷,觉得眼前男人真是病得不轻。
不过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对别人的奇怪的嗜好,她还是保持尊重的。
火点着了,还得多捡点干柴。在捡干柴之前,得先把火折子保存起来。这可是现在她最宝贝的东西了。她快速挥动几下,让里面的火种变回只有红点的阴燃状态,然后小心地盖上了盖子。
等捡完了足够的枯枝干柴,天已经黑沉沉了。沈黎星赶紧关上了庙门,靠近火源烤火暖暖身子。
为了能让那哥们快点醒来,沈黎星特意把火生在他身旁。毕竟从雪地里一路拖回来,他的衣服应该已经湿透。希望能借着火源把他烘热些。
火苗蹿跳着,把漆黑的屋子映亮了一些,却还是昏暗的。火光映着房梁,忽明忽暗,照射的阴影在屋顶上变换各种形状,阴森森的。
即使已经累得浑身无力,但沈黎星闭上眼睛还是左右睡不着觉。
一闭上眼睛,她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从旁边忽然窜出来。一睁开眼睛,她又害怕忽然看见什么吓人的东西。
她只能瑟缩着身体,往那个昏迷的男人身上靠了靠。
到底是睡不着了。
沈黎星转而认真打量起身旁的陌生男人。
“妆发造型倒是做的不错,看起来还真像是个有模有样的古代男子了。”
好像又不止是有模有样。他脸上沾了尘土,两鬓的头发散布在额前,却有一种别样的凌乱美。火光辉映着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和有棱角的下颌线在光线里透露着一种朦胧的美感。
“打光还真是重要。白天看着也就普普通通的,这光一打,都把人衬帅了。果然,帅是一种感觉。”
沈黎星摸摸下巴,暗自思忖。
他该有一米八吧!虽然沈黎星已经是班上顶顶高的女孩子了,好歹也有一米六五,白天扶着他起身的时候,感觉他起码还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说不定都有一米九了。
上学的时候,沈黎星一心扑在学业上,很少研究班上的男孩子。从小敏感的心思,让她对班上的男孩子也总是刻意保持着距离。
她既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的家庭境况,也不想在被其他小团体孤立欺负的时候,被任何人察觉到她的狼狈。
沈黎星学习成绩好,相貌也是继承了她早逝的妈妈,在人群中算扎眼的好看。也有过男孩子给沈黎星递情书,沈黎星不搭理,就被人说是假清高,因此招来不少嫉恨。
沈黎星不想招惹什么是非,心思从没有在什么情情爱爱过。不过她倒是很磕一些书里的cp,当然也会偶尔把自己代入女主视角。这是她苦中作乐的学习生涯里唯一一点乐趣了。
想到这里,她总算心情好了些。
她忽然想起刚才捡完枯枝后,被她盛在庙里生了锈的果盘里的雪水。
端起那盘雪水,放在火堆上热一热,融融雪水很快被蒸得冒起了热气。她把温水小心翼翼端到了那陌生男人身旁。
想来他都很久没有喝水了吧。
硬灌是灌不进去了,难道要用嘴渡给他?那万一他有传染病呢?
“他喝我灌的水,即使有病,怎么着也是我传染给他吧。”
沈黎星长这么大,都还没有亲过男的。怎么想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之前看网络上野外求生的教程,沈黎星倒也学过“仰头举颏法”。说的是用“仰头举颏法”可以开放伤员的气道。一只手按住其前额,另一只手手指抬起其下巴骨,使其头部后仰。
沈黎星反复摸索,就这样让他嘴巴张了开来。虽然大多都溢出了男人嘴角,终于还是灌了几口水进他嘴里。
她还记得,如果伤员有正常呼吸,说明其有心跳。那就要将其置于稳定侧卧位,以保持气道通畅,防止舌后坠或呕吐物窒息。
为了能让他快些恢复,沈黎星把男人往靠近自己一侧的腿弯曲,使出了吃奶的劲把他转向了自己这侧。
“这么二次元的男人,会是什么坏人呢?”
这样一想,刚才充斥在沈黎星脑海里的恐惧感很快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