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
沈清秋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暗沉情绪,心中了然。
那不是源于疼痛的愤怒。
那是一个正常男人被压抑了太久的,最原始的欲望之火。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勾起了唇角,弧度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味。
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紧攥着自己的手背,那里的皮肤滚烫,青筋贲张。
她安抚性地拍了拍。
“别怕,火烧起来了,我帮你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又像钩子,在他早已波涛汹涌的心湖里,又砸出了万丈狂澜。
陆长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个妖精!
他想一把将她推开,可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燥热却疯狂叫嚣着,让他本能地渴望更多触碰。
理智与本能的疯狂撕扯,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即将失控的危险边缘。
沈清秋见好就收。
她知道,再逗下去,这头被惹毛的狮子恐怕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咬人。
她缓缓坐直身体,脸上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医生的绝对专注。
基因修复液的效果立竿见影。
清凉的液体被她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周围。
那些因为长期卧床而有些发炎红肿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健康的颜色。
整个过程,沈清秋都表现得极为专业,眼神和动作都没有半分多余。
可对陆长风来说,这简直是一场甜蜜的酷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每一次划过皮肤的轨迹,带起一串细小的战栗。
他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清香,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他甚至能看到她垂眸时,纤长浓密的睫毛在昏黄灯光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这一切都让陆长风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沈清秋用干净的纱布重新为他包扎好伤口时,陆长风已经浑身是汗。
汗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好了,今晚先这样。”
沈清秋收拾好医疗用品,站起身。
“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帮你处理脸上的疤。”
她说完,转身就要去收拾墙角那张简陋的小床。
陆长风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睡这儿。”
他的目光灼灼,手指了指自己身侧空出来的位置,那张对他而言足够宽大的木板床。
沈清秋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他那烧得通红的耳根上,终究没再逗他。
“行。”
这一夜,是陆长风从部队退役回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断骨处没有再传来熟悉的、折磨人的剧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仿佛有细微的电流在修复着受损的骨骼与神经。
他做了一个荒唐又火热的梦。
梦里光怪陆离,支离破碎。
唯一清晰的画面,就是沈清秋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还有她凑在自己耳边,吐气如兰的红唇。
梦里的他,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