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你这是侮辱!我们要向军区控告你!”
赵院长气得手指发抖,几乎要戳到陆长风的鼻子上。
沈清秋却懒得理会这种无能的狂怒,径直走到陆长风身边。
她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不是肿瘤,是寄生虫囊肿,压迫了视神经和运动中枢。”
“如果不立刻手术引流取虫,囊肿一旦破裂,神仙难救。”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像一道惊雷。
“寄生虫?”
一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的老专家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片子上明明是阴影团块,怎么可能是虫子?”
“就是!乡下人就是愚昧无知,竟然把脑瘤当成虫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院长更是直接挥手,冲着门口大喊:“来人!把这两个扰乱军区医院秩序的人给我轰出去!”
几名警卫闻声而入。
空气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陆长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
“啪”的一声,他将枪重重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全场死寂。
“我看谁敢动。”
陆长风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战场上淬炼出的杀气。
“老首长当年救过我的命,今天他的命,我陆长风保了。”
他转过头,看向沈清秋,眼中凛冽的杀气瞬间化为全然的信任与温柔。
“媳妇,你有几成把握?”
沈清秋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
“十成。”
“好!”
陆长风猛地转头,视线如刀,剐过赵院长的脸,最终指向桌上的手枪。
“让她来。”
“如果治好了,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必须给我媳妇鞠躬道歉。”
“如果治不好……”
陆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计后果的决绝。
“这把枪里有一颗子弹,我陆长风当场自裁,给老首长陪葬!”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赵院长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连连后退。
可当他撞上陆长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没有一个人敢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可是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活阎王,他向来说到做到!
赵院长咬着牙,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一旦出了任何事,全部由你陆长风负责!”
沈清秋没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拿起桌上的病历本,转身就往手术室的方向走。
路过赵院长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准备一副不锈钢托盘,待会儿用来装你们眼里的脑瘤。”
说完,她再不回头,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手术室大门。
陆长风操纵着轮椅,滑到手术室门口,高大的身躯像一尊门神,死死挡住了唯一的入口。
他拔出腰间的军刺,手腕一抖。
“锵”的一声,锋利的军刺直直插入坚硬的水磨石地面,入石三分。
“谁敢靠近一步,杀无赦。”
手术室的大门紧紧关闭,“手术中”的红色警示灯亮了起来。
门外,一众专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简直是胡闹!怎么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村姑进去动刀子?”
“完了,这下全完了,老首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整个医院都得受处分!”
赵院长更是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我已经给上级打电话了,警卫队马上就到,等会儿就把陆长风这个疯子抓起来!”
手术室内。
沈清秋反手将门锁死,确认墙角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后,意念一动。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她连同手术台上的老首长,一同进入了自己的医疗空间。
柔和明亮的无影灯自动开启,最先进的微创手术台已然准备就绪。
“扫描患者脑部。”
“滴——”
一幅清晰的全息影像立刻悬浮在半空中。
果然,在老首长的小脑区域,一个白色的囊肿正随着心跳微微蠕动。
那是一条在他脑中存活了十几年的裂头蚴!
“开始麻醉。”
沈清秋动作干脆利落,给老首长注射了精准计量的麻醉剂,随后戴上无菌手套,拿起了一把特制的微创探针。
这种高风险的颅内手术,若用当下的常规医疗手段,必须进行大面积开颅,成功率不足三成。
但在她的空间里,只需要在颅骨上钻一个绿豆大小的孔。
“定位,穿刺,引流。”
沈清秋的眼神专注而冷静,手中的探针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以最刁钻的角度精准避开了所有密布的血管和神经,直达病灶。
“抓住了。”
她屏住呼吸,手指轻捻,探针末端的微型抓钩瞬间扣住了囊肿中的虫体。
那条白色的虫子显然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在囊肿内剧烈挣扎。
可在沈清秋神乎其技的手法下,它的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
一点点,一点点地,它被从那个微小的孔洞中拖拽了出来。
那是一条足有十几厘米长的白色虫体,被丢进托盘后,还在疯狂地扭动着身躯。
“缝合。”
沈清秋迅速清理了囊肿残留的组织液,用特制的生物胶水封住了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创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仅仅用了十五分钟。
“患者生命体征平稳,颅内压已恢复正常。”
听到空间系统的提示音,沈清秋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她将老首长连同手术台一起带出空间,放回原位,然后摘下口罩,端起了那个盛着虫子的不锈钢托盘。
“咔哒。”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大门应声打开。
门外焦灼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钉子钉住一般,死死地盯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沈清秋。
赵院长第一个冲了上来,劈头盖脸地质问:“人怎么样了?是不是不行了?我就说……”
“闭嘴。”
沈清秋冷冷地打断他,直接将手里的托盘怼到了他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赵院长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只见光洁的托盘里,那条乳白色的长虫还在微微蠕动,那场景令人头皮一阵发麻。
“这……这真的是虫子?!”
“怎么可能!这么长的虫子怎么可能在脑子里活那么久?”
周围的专家们一拥而上,像见了鬼一样围着那个托盘,发出阵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生命体征平稳,半小时后就会苏醒。”
沈清秋摘下染血的手套,随手扔进医疗废弃桶。
“刚才,是哪位说要亲自教我做手术的?现在可以进去了。”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之前叫嚣得最凶的老专家,此刻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院长更是双腿一软,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看着沈清秋那张过分年轻又无比淡漠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