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的吉兆让整个太极殿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丝竹悦耳,歌舞曼妙,觥筹交错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被帝后捧在心尖上的小小人儿。接下来,便是百官与宗亲献礼的环节。
首先出列的,自然是位极人臣的外祖父——苏丞相。他须发皆白,精神矍铄,手持玉笏,身后跟着数名捧着礼盒的仆从。
“老臣恭贺公主殿下周岁之喜。”苏丞相声音洪亮,带着文人风骨与身为外祖的慈爱,“臣奉上《山河社稷图》摹本一卷,乃前朝画圣遗作,愿公主心系天下,胸怀经纬。” 这礼物寓意深远,价值连城。接着,他又献上一方由整块和田暖玉雕成的麒麟镇纸,“愿公主殿下文思泉涌,福瑞安康。”
皇后看着父亲,眼中微有湿意,轻轻颔首。
紧接着,丞相府的女眷们也依次献礼。
大儿媳李氏(吏部尚书嫡女)代表长房,献上的是一套十二件的赤金嵌八宝头面,工艺繁复,华美异常,尽显长房嫡媳的端庄与贵重。“愿公主殿下华彩熠熠,尊荣无双。”
二儿媳林氏(江南大儒之女)则更显雅致,她献上的是一套前朝孤本琴谱,以及一架由紫檀木制成、琴弦以冰蚕丝特制的小巧瑶琴。“愿公主殿下兰心蕙质,音律怡情。” 这礼服清新脱俗,符合她书香门第的出身。
苏瑾瑜奉上的礼单却让人眼前一亮——并非寻常金银珠宝,而是京城三大酒楼“揽月楼”、“五味轩”、“清风居”未来二十年的三成干股契书!这意味着,永宸公主自今日起,便拥有了这三家日进斗金酒楼的部分所有权,是一份源源不断的活水财源。这份礼物的实际分量,远超许多实打实的珍宝,足见苏家(尤其是幕后操盘手苏瑾瑜)的用心与魄力,也引得殿内一阵低低的惊呼。皇帝与太上皇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了然与赞许。
三位王爷及其王妃的礼物也各有特色:
掌管宗人府的瑞王(皇帝皇叔,辈分高),与瑞王妃一同献上了一对栩栩如生的血玉红翡龙凤佩,寓意吉祥尊贵,符合其宗室长辈的身份。
驻守东南沿海的靖王(小时候父兄皆被战死,被太上皇收养,赐封皇室陆姓),靖王妃献上的则是一斛光泽莹润、颗粒饱满的东珠,以及一套用深海沉香木打造的玩具,带着海洋的独特气息,价值不菲。
性格豪爽、掌管部分兵马的康王(另一位皇叔),康王妃的礼物最是直接——一柄镶嵌着各色宝石、华丽非凡的迷你金弓,虽未开刃,却透着武将世家的英气,引得陆司柠多看了好几眼。
其余文武百官,也竞相献上奇珍异宝。
户部尚书送上了一尊纯金打造的聚宝盆,盆内堆满了金银锞子,寓意财源广进。
兵部尚书则别出心裁,献上了一套用玄铁精心打制的、小巧玲珑的十八般兵器模型,虽不能实用,却做工精湛,细节逼真。
翰林院掌院学士献上了亲自编纂、以金粉抄录的《万寿无疆祈福经》……
林林总总,琳琅满目,每一件礼物都价值不菲,寓意美好,将帝后和太上皇对永宸公主的宠爱,以及她在朝臣心中的地位,彰显无遗。
陆司柠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面前的小案几上堆满了呈上来给她过目的礼物。她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的珠宝、古意盎然的字画、精巧新奇的玩物,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她伸出小手,摸摸冰凉的玉器,又抓抓沉甸甸的金元宝,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套小兵器模型和那柄迷你金弓上,似乎对它们更感兴趣,拿着比划了几下,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
皇帝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模样,又看看这满殿的珍品,心中感慨万千。他举起酒杯,朗声道:“众卿心意,朕与皇后,还有永宸,都收到了!今日朕心甚悦,诸卿与我同饮此杯,共贺永宸!”
“恭贺陛下,恭贺皇后娘娘,恭贺永宸公主千岁!”群臣齐声应和,声震殿宇。
献礼环节将宴会推向了另一个高潮。然而,端坐于上方的太上皇,看着下面其乐融融的景象,又看了看被珍宝环绕的小孙女,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笑意。百官与宗亲的礼已经献完,但今日,他这位皇祖父,还有一份独一无二的“大礼”,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他最宝贝的孙女儿。
盛宴,还未完。真正的重头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