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和朋友们约着到郊外采风,她的本职是个画家,导师说她很有天赋,只是有些惫懒。楚虞确实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家里的钱她三辈子也花不完,只当个爱好打发无聊时间。这次采风其实也是徒步,她们沿着一条落满枫叶的小河前行。
走到了一片将要开发的工地,上面挂着“墨临集团”的横幅。墨临集团涉猎广泛,在医药、轻工业、教育、建筑行业均占一席之地,在这里看到墨临的工地并不算稀奇。
巧的是,楚虞看见了墨矜染。他竟然亲自到了这片未开发的荒地视察情况。
她们走近,楚虞听见墨矜染正在教训着项目负责人,“这里的安全措施没落实,工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如果出事故了谁来承担责任……不想干的话就给我滚蛋……”
楚虞很少见到墨矜染这般疾声厉色的模样,其实他的长相偏锋利,一双凌厉的凤眼,山根挺拔,不笑的时候挺能唬人。但他在她面前总是乖巧柔和的,每当露出委屈的神情时眼尾微微下垂,他知道怎样最会惹得自己心软。
墨矜染戴着安全帽,看起来颇有些滑稽,他用力撑了一下后腰,挺在身前的肚子更明显了一点,还不时地弯腰查探地基,看起来很是费力。
楚虞近日也听说了关于墨临总裁未婚先孕疑似私生活糜乱的风波,墨矜染这些天应该是花了不少功夫处理这件事,才让公司几乎没受多少波及,都没怎么来纠缠她。媒体的报道和网络舆论丝毫没提到自己,楚虞知道后都由衷地赞叹一句他的识趣。
他背对着她们检查得认真,没注意楚虞一行人。楚虞悄悄和朋友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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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一次晚宴上,楚虞拉着身旁苏澈的手调笑,“离开杭城三年,苏少的气质果然与众不同。叫声姐姐听听?嗯?”
苏澈腼腆地笑,他还带着一丝学生气,像名字一样澄澈干净。
墨矜染躲在宴会厅的一角,手死死按住腰侧,那里的痛似乎更加肆虐,他眼睛慢慢红了,阿虞真的不要他了。阿虞是喜欢这样年轻的男孩吗?他年龄大,再装也不会有男大一样的气质,何况他有孕以后身型更加臃肿了。
快要散场,众人起哄让苏澈跟着楚虞一起回去,苏澈害羞地低下头。楚虞也不勉强,笑着说,“阿澈还小,下次我们再多了解一点。再见。”
等到楚虞坐上司机的车,墨矜染开车追了上去。他腹部挤压着方向盘,后背不得不紧紧贴着靠背,禁锢感让他呼吸有些费力,耻骨抵在坐椅上,伴着颠簸传来一阵阵的痛。他咬牙忍着,集中注意力跟着前方的车,落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会跟丢也不让楚虞发觉。
楚虞来到城郊的一座二层独栋别墅,这是她的一处私宅,平时想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过来这边。她下车后就让司机离开了。
墨矜染开车追了上来,他解开安全带,僵硬的腰部连带着双腿发麻,他踉跄着下了车,喊住她,“阿虞。”
楚虞回首,“你跟过来干什么?”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不信!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腔调,甚至不敢提及和楚虞亲近的其他男人害怕引得她生气。
他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做出吃醋的事,楚虞已经单方面收回了他男朋友的身份。
“墨矜染,你如果还要点体面的话,现在就离开,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你了。”楚虞看着他无助的眼神,默默打量了男人一圈。他瘦了,高挑的男人在她面前微微弯下了腰,只有一个圆润的肚腹坠在身前,和消瘦的身躯格格不入,楚虞心中出现一点不忍。
两人站在路边,冰冷的晚风吹过不再合身的西装,显得男人更可怜了些。
楚虞说,“回去吧。”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飞速朝着楚虞驶来,毫无减速的痕迹。
“小心!”墨矜染三两步上前扑开了楚虞,自己的半个身子被汽车撞到,飞出去了几米远。
那辆车扬长而去。
“墨矜染!”楚虞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查看男人的情况,他躺在前方的路面上,身下的暗红色液体慢慢晕开。突然,男人的双腿消失,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带着乌黑的鳞片。他受伤太重,无法维持人形。
“啊!”楚虞被眼前半人半蛇的东西吓地惊跳起来,“怪物!”
她从未见过如此景象,颤抖着手拨打了报警电话,“救命,我看到了一个怪物……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