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11:13:56

楚虞答应留下,墨矜染很高兴。

他洗完澡换上睡袍,前面的衣襟松松垮垮,露出结实的胸膛。楚虞按照之前的惯例,和他躺在了一张床上。

她心里突然多了一丝恐惧,墨矜染应该不会半夜突然变成蛇身吧,要是睡梦中突然被一条蛇尾裹着,那她要被吓死了,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

“墨矜染,我们离得远一点,我怕压到你肚子。”

“好。”男人答应得爽快。楚虞今天对他很是维护,还同意和他睡一起,他已经很满足了。

胃里的胀感仍在,墨矜染伸手抵着上腹,明明晚上没吃多少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气流膨胀着胃壁又吐不出来,增大的压强很是磨人。他怕对孩子不好不敢吃止痛药,只咬牙生生忍着。

楚虞隐隐约约觉得床那边的男人身体有些僵硬,但加上重生之前的五个月两个人有很久没同床共枕过了,她也有些不自在,就没开口。直到夜深了,身旁的另一道呼吸才逐渐平稳。

两人一开始中间还是隔着楚河汉界,睡着睡着就依据身体记忆抱在了一起。

等到第二天楚虞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被男人精壮的身躯包围着,他贴在她背后睡得香甜,小腹抵在她后腰的位置,比他身上其他地方要温热些。还好还好,他身下是一双人类的腿,楚虞松了口气。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墨矜染好像比之前嗜睡了些。楚虞轻轻转过身,打量着墨矜染的睡颜。因为被子里温暖,他脸颊染上淡淡的粉色,身上肌肉均匀,没有前世她最后见到他那般消瘦憔悴的模样。

被她打量久了,墨矜染慢慢睁开了眼睛,“阿虞,你醒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头发乱乱的翘起几缕,楚虞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嗯,我们起床吧,去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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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虞没有之前活的那样潇洒恣意了,因为要记得回墨矜染的消息,他还时不时会去宴会和party上找她。但是她觉得还不错,没有之前那样厌烦。她现在对墨矜染格外有耐心些,而且他也不会无理取闹,一般就是静静地在一旁等她,结束以后撒娇让她回上城陪他睡觉。

两人确实是单纯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睡觉,顶多依偎在一起。楚虞不敢玩什么花样,一是还有些对他隐藏真身是蛇的芥蒂,二是也担心会伤到孕早期腹中的孩子。

不久后听说顾家资金链断裂,似乎是遭到了某位大佬的封杀,顾觉礼四处求自己之前的朋友们帮忙,但仍旧杯水车薪,甚至求到了楚虞这里。楚虞向来记仇,冷嘲热讽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转身看向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的某人,“墨矜染,我知道你在听,是你做的?”

“是。”他承认地很利索。

楚虞感到一阵愉悦,墨矜染让她满意的点就包括他从不对她撒谎。

“阿虞不高兴的话我就下令不针对顾家了。”他有点不自然地避开她的视线。

“没事,我不喜欢他,随便你怎么整。”

前世可没有这一出,看来是之前墨矜染觉得顾觉礼是她喜欢的人,就不敢对他做什么,怕惹她生气。但是这次他们公然起了冲突,这个坏蛋就直接下手了。

墨矜染终于对上了她的目光,忍不住笑弯了眼睛。阿虞不喜欢顾觉礼,真好,要是阿虞能一直喜欢我就好了。

满打满算墨矜染也有四个月的身孕了,但是他之前身材好,只是腹肌浅淡了些,穿上西服外套并不能看出什么端倪,整日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亲力亲为,仿佛墨临集团的活只有他一个人干。

楚虞这日办了个画展,不仅有她自己和邀请的国内知名画家的画,还有从国外远渡重洋而来的几幅老古董,虽然她出席的时候已是傍晚,但是展厅人头攒动。许多人上前与她攀谈,有人是出于对名画同样的欣赏而来,也有人是为了楚虞而来。楚虞对应付这种场合称得上是得心应手,家里的生意有爸妈管着用不着她操心,四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她无聊的时候就献身于艺术事业吧,顺带着也能认识不少有趣的新面孔。

墨矜染来到这个不大不小的展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楚虞理所当然站在人群中央,面对着旁边几个年轻人的提问或是攀谈显得从容自信、游刃有余。不需要聚光灯,她本身就是闪亮的焦点。

展厅里算得上拥挤,楚虞在场,涌进来的人更多了,这次的画展不设门槛,就有许多人专程赶来想要一睹楚大小姐的芳容。

墨矜染看到耀眼的楚虞是为之骄傲的,虽然在看到她身边围绕着许多艺术气息浓厚和她交谈甚欢的男人时,内心一阵酸涩。他默默退到一旁等待着楚虞结束后一起离开。

站了不知多久,他突然有一种想要干呕的冲动,近日以来脾胃仍是不适,吃不下多少东西,也或许有这个孩子的原因。他拼命咽下翻腾的呕意,指尖悄悄探上并不明显的小腹。

墨矜染整个下午都待在墨临集团旗下一个分公司的工厂,那里的生产线总是供应不上,底下人办事不力,他就亲自去解决问题,也把和问题相关的人给一起解决了。

八九月正是高温的季节,他穿着规整的西装难免会有些闷热。周围人潮涌动,墨矜染在某一瞬间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喘息急促起来。他努力地调整呼吸,但收效甚微,情况似乎愈发严重了。

墨矜染朝楚虞看去,穿着一袭银白色鱼尾裙的女子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周围的人和墙上的画也失去了颜色,世界变得影影绰绰,晕眩感让刚压下的呕意又涌了上来。

墨矜染不禁退后一步,倚靠上背后的墙壁来支撑没多少力气的身体,头微仰着大口喘息。

过往的游客发现他的不适,有人上前问他,“先生,你怎么了,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他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摇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打搅了阿虞的画展。

楚虞本来正和一个毕业于翡冷翠美术学院的画家聊得兴起,在交流中对自己画画的技法有了新的感悟,男人刚要给她递名片,就听到了角落里传来的声音,“需要送你去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