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已经在前台等着她了,“楚小姐,您想好了,真的要认下这个身份?”
“嗯。”
楚虞跟着王一径直上了电梯,来到了董事会的会议厅那层。刚靠近会议厅就听见几个中年男人难听的话。
“墨矜染,你既然是墨临的总裁,就要对整个集团负责,因为你一人让整个集团的声誉受到影响,利益受到损失,竟然还这样固执己见!”
“就是,外面的流言有多难听大家都知道,出去说是墨临的人我都觉得丢脸!”
“是啊,墨总,你还是快点发布声明,这是最快速解决问题的办法。孩子的母亲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让你一直讳莫如深?”
墨矜染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直到这里清冽的声音才传了过来,隐隐包含着怒气,“住口!她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说我可以,不许污蔑她。我说了很多遍了,不发声明,用其他手段我也能保证集团在短期恢复到以往的水平,如果没做到,你们的损失我会一人承担……”大不了就是把手中的股份转让出去,毁掉这些年来的全部努力,他墨矜染赔得起,再者,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妥善处理如今的局面。
楚虞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正对着大门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只有腰腹那里突兀地鼓起一小团,脸上是沉重的倦容,长久地坐着他的腰一定很痛。
楚虞罕见地出现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你是谁,保安呢?还不快把人轰出去!”靠近大门的董事会成员不虞地看向突然闯入的女人。
墨矜染惊讶地开口,“阿虞,你怎么来了?”
楚虞目光扫视着董事会那帮刚刚对着墨矜染唇枪舌剑的人,“我是楚虞,就是杭城楚家的楚虞,也是墨矜染腹中孩子的母亲。我会通知楚家配合墨临发布声明,不劳诸位费心了。”
她将手伸向愣着的墨矜染,“染染,我们走。”
会议桌上爆发一阵议论,“楚家?是那个掌握半导体技术做精密仪器的楚家?”
“楚虞,是杭城四大豪门之一的楚家大小姐?那个唯一的继承人?”
……
墨矜染没有起身,他呐呐道,“阿虞,你不必如此。这样做以后你会和我的名字一直绑在一起的。”他苦涩地笑了一下。
楚虞说,“我不会后悔。你知道的,我楚虞怎么会在意这些名声。”
她抬腿向里面走去,墨矜染撑着桌面起身,腰部僵硬一片,不由地一个趔趄,楚虞稳稳扶住了他,“没事吧?小心一点。”
“没事。”
楚虞轻轻揉捏起他腰侧,触手果然是一片冷硬。墨矜染紧绷着身子,咽下了将要从唇齿间溢出的喘息。
待到他稍微放松,楚虞就扬声对全场道,“日后如果我再听到一句诋毁墨矜染的闲言碎语,楚家定会追究到底。”说完便拉着人离开了。
等到坐在车里,楚虞给固定在副驾上的腰部按摩仪调整好位置,笑着对墨矜染说,“试试合不合适,我今天新买的。”
墨矜染坐了进去,后腰处妥帖地被仪器支撑、按揉,酸痛都缓解了许多。
楚虞见他不说话,“怎么,不喜欢吗?我就客气一句,你还真挑上了?行吧,不喜欢就再去买新的,本小姐有的是钱。”
墨矜染抬头,楚虞才看见他眼里的泪光,“哭什么?”
“阿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不用这样的,我可以处理好一切,不用给你添麻烦。”
在会议桌上一人顶一群的强硬男人此时哭成了个泪人,眼泪簌簌落下,打湿了西装的领带。
楚虞更心疼了,他好乖,比她之前想的还要乖,“我相信你有能力解决好这一切,但是我就是看不得你被他们欺负。我们的孩子有母亲,不是吗?你好好生下孩子,不管我们以后还在不在一起,我都认他的。”
她拿起纸巾一点一点地擦拭他的泪水,擦了很久才稍稍止息。
墨矜染对自己哭得狼狈也感到不好意思,但仍然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阿虞。”
楚虞将人带回去,好好地吃了晚餐洗漱完,他拥着她很快就睡着了,想来是最近处理集团的事太过疲惫。
楚虞轻轻抽离开他的身侧,出去拨了电话,交代了一切事情。
楚家动作很快,等到第二天墨矜染醒来时消息就已经全网都在议论。大大的标题涌入他的视线——“惊!墨临集团总裁身孕之谜揭晓!竟是两大豪门联姻?”
虽然并未明确公开联姻的消息,但是楚家发布声明,墨矜染怀的确是楚家的孩子。豪门之间因着财产划分的问题不领证的也不在少数,楚家这样做已经算变相承认了和墨矜染的关系。
一时间风头急转,很多吃瓜群众纷纷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本来跟着舆论风向想要看墨总的笑话,结果好像是人家两大豪门商量好的强强联合。消息一出,墨临集团的股票直接涨停,一改颓势,危机彻底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