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11:14:32

楚虞正在常去的一个 Club 找乐子,今天的 Dress Code 是黑色系。她穿着一袭黑色丝绒长裙,绸缎似的卷发披在身后,全身仅用一条钻石项链做点缀,手臂上戴着同款丝绒长手套,像是暗夜的精灵。

灯光昏暗而暧昧,不时有人走近和楚虞攀谈。一个穿着以墨色为主色调的赛车服的年轻男人走上前。

“楚大小姐今天格外优雅迷人,介绍一下,我是闻庆,下砂新开发的地段就是由我家负责。不知能否赏脸喝一杯?”

楚虞扫了一眼凑上来的公子哥,堪堪可以入眼,她懒懒朝着人举杯,喝了一口高脚杯内的红酒。酒液浸染她的唇,那张明艳的脸平白多了些妩媚。

闻庆见楚虞并不反感,胆子大了起来,和楚虞分享自己最近的赛车成绩。

楚虞敷衍回应,“嗯,挺不错的。”

闻庆又靠近了些,“楚小姐,我的身材也不错,你要不要来检查一下?”他外套敞开着,里面穿着贴身的黑色内搭,他牵起楚虞的指尖搭在自己腹肌的位置。

楚虞轻笑一声,透过薄薄的手套感受着手下的起伏。

“听说楚小姐和墨总在一起许久了,时间长了难免没有新鲜感。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换个男朋友?”

“好啊。”楚虞收回手,端起酒杯浅啜一口,“我考虑考虑。”

她摇晃着剔透的暗红色酒液,目光突然在身侧不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住了,是墨矜染。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着多久了,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和她对望,下唇被咬出清晰的齿印。那双总是充满情绪的凤眸此刻暗沉沉的,昏黄的灯光一点都照不进去。

他没说话,默默转身离开了。

楚虞看着他的背影,品出一点狼狈的意味。

闻庆还在自顾自地说着,瞧楚虞没回应,并且侧头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他转身看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楚小姐,可以邀请你去跳支舞吗?”

楚虞回神,“不去。”

闻庆还想再努力一下,谁不想摘下杭城最娇艳的这朵玫瑰,他刚伸出的手被楚虞不耐地甩开,“滚开。”

楚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也走出了音乐正酣的俱乐部,对候在一旁的下属吩咐道,“去跟着墨矜染,他的行踪时刻向我汇报。”

她失了兴致,却没立刻回去,而是让司机送到了钱陵江边。她抚上栏杆眺望对面的夜景,独自吹了好一会儿的江风。

期间下属传来消息,“小姐,墨先生驾车直接回了上城,没有在其他地方停留过。”

楚虞空落落的心里舒缓了些,她是担心墨矜染的。

她回到家,本以为墨矜染会质问她,但没想到男人安稳地躺在了床上,像是已经睡着了。

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楚虞收拾好自己,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墨矜染并没睡着,他听见楚虞回来,然后传来浴室的水声,护肤品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最后身旁的床垫凹陷了一块。

他背对着楚虞侧身躺着,咸涩的液体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枕头。他听见了楚虞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对话,看到楚虞摸着男人的身体,说考虑换个男朋友。他很难过,他驾车来到俱乐部是准备等楚虞一起离开,然后告诉她,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胎动,他们孩子的胎动,但是楚虞在思考着离开他。充斥在心里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墨矜染自知根本没有挽留楚虞的筹码,这个孩子也是他强求才留下的。

在商场上他可以费尽心机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成功似乎也不是多困难的事。但是在楚虞这里,他用尽浑身解数也难多得到大小姐的半分喜欢。

当初明明是楚虞先招惹他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

空气里的燥热一天天散去,墨矜染的肚子渐渐显怀,墨临集团开始出现了风言风语,无非就是说总裁未婚先孕的那些事。墨矜染权当没听见,仍然是照常处理一切事务。他不敢奢求楚虞给他个公开的名分,能维持现状和她日常相处已经很好了。

楚虞自然是知情的,但是她没准备出面,按照前世的发展,墨矜染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毕竟她以后还是要和墨矜染分开的,公开他俩的关系并不利于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天楚虞在商场闲逛,路过一家母婴用品店,店员拉着她推销一款据说是最新改良版的腰部按摩仪,功效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楚虞不喜欢过于热情的推销,刚想摆手拒绝,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墨矜染总是腰痛的画面,他为了装作和常人无异甚至不会专门买护腰,于是楚虞爽快刷了卡。

回到上城别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墨矜染还没回来。之前那次落寞离场过后墨矜染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小心翼翼地讨好她,和往常一样听话。只是楚虞敏锐地觉察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说不清的古怪,像是脆弱的丝线,轻易就能被扯断。她闲来也无事,就开车去墨临集团楼下等墨矜染出来。

直到等得无聊,墨矜染竟然还没露面,她给他发消息也不回,这很不对劲。

楚虞打电话给王一,“墨矜染呢?他还没下班吗?”

“楚小姐?老板还在被董事会缠着,最近因为老板有孕的事影响到公司的风评,股市震荡,董事会那帮难缠的逼着他发声明。老板不愿意,怕牵连到您,就一直被他们拉着训斥。”

……

原来是这样。楚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原来墨矜染就是一个人处理的这些流言蜚语,面对其他人或是鄙夷或是嘲讽的目光,他一个人默默忍受着,接下所有的质疑和斥责,想尽办法消除自己带来的影响。

即使圈子里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许久的事,但是没人敢得罪楚家,楚家不开口,便没人有胆量牵扯出她。

虽然说孩子是墨矜染非要留下的,但是她是孩子的母亲,理应对他承担起这份责任。

她思考了一瞬,终于打开车门,走进了墨临集团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