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矜染直起身,笑,在杭城真是什么人都敢欺负到他头上了。
“你搞清楚,是你撞上的我,如果眉毛下的器官用不着可以捐掉。”
他笑得阴恻恻的,楚天河有点后背发凉,但还是嚣张地说,“哎?你怎么说话的?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没有外人敢这样骂过我!”
说着说着,他就要来推搡墨矜染,被墨矜染抬起一只手拦下,没想到看着肩背有些单薄的男人力气还挺大。
“别碰我,滚开!”又是一个仗着家世背景横行霸道的富家子弟,墨矜染考虑着要不要让他所倚仗的付出点代价。
楚天河暴跳如雷,“我姓楚,你敢惹我,我立刻就喊人教训你!”平日里仗着楚家的名头作威作福惯了,就算只是个旁支,一般人也是惹不起的。
王一想上前说,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被墨矜染用眼神制止。他慢慢平复心间的戾气,原来是楚家的人吗,那他不和小孩子计较了。
他抬脚要走,被楚天河拦下,“走什么走,不好好地给本少爷赔礼道歉就不许走!”
见墨矜染阴鹜地盯着他,他不屑挑眉,“啧,你瞪什么,想打我?你揣着个肚子也打不过啊,万一有个什么好歹碰瓷怎么办……”
旁边跟的下属犹豫着上前,止住了他的喋喋不休,“少爷,这位我看着好像是大小姐的人。”
楚天河愣住了,“什么??你是墨矜染?”他没见过墨矜染本人,之前在舆论纷飞时看过一次照片一时也没联想到。
墨矜染坦然承认,“是。”
我去!是虞姐的人!楚天河只是楚家旁支出身,平时都是和其他兄弟姐妹抢着去讨好大小姐,也没想到会招惹到大小姐的人啊。他刚刚对着出言不逊的竟然是大小姐的孩子。
他吓得不轻,“哥,你就是我亲哥,您早说是虞姐的人啊!别跟虞姐说,要不然我完了!
我叫楚天河,虞姐是我堂姐。我给你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您没事吧,要不要去检查一下?医药费我出,咱大侄子别被我冲撞到。”
墨矜染本来不清楚天河和楚虞关系如何,就没准备继续追究。现在看这人光速滑跪的样子,甚至觉得好笑。
但楚天河说到楚虞,说他是楚虞的人。
楚天河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起作用了,只觉得男人突然气质就温和了起来。
“我没事,下次不要再借着楚家的名头仗势欺人了。”他也是为了楚家的名声着想,阿虞应该不会怪他出言教训楚家人吧。
“哎,好,小弟明白。”
回到上城,楚虞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他凑到楚虞身边,“一天没见你,我很想你。”
楚虞笑,“在外面一天风尘仆仆的,去洗澡。”
墨矜染乖觉地离开了。
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楚虞拿起来一看,是王一的消息,“楚小姐,您方便通话吗?”
上次她为了更加方便传递墨矜染有关集团的安排,就加了王一的联系方式。
“什么事?说吧。”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楚小姐晚上好,今天墨总回来的时候被楚天河少爷撞上了,他还想和老板动手,巴拉巴拉……”
王一晚上被老板阻止没来得及和楚天河对线,可憋死他了,楚天河让老板别跟楚小姐告状,老板答应了,他可没答应!他眼瞧着楚大小姐对老板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可是保他高薪厚禄的老板,怎么能暗自咽下被一个小辈欺侮的气!老板不在乎,他在乎,有句话不是说,为金主战死,是我的荣幸!
要是能让大小姐多心疼心疼老板,那就更好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大小姐,我是偷偷告诉您的啊,我们老板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楚小少爷平时这样行事不太好,还好这次遇到的是老板,知道是您的家人不和他计较,要是下次得罪了哪位大人物不还是要楚家给他擦屁股,您说是不是?”
楚虞清楚,是来给墨矜染打抱不平的,“我知道了。”
她取下面膜,给楚天河父亲打了个电话。“喂,四叔,是我。”
“嗯,一切都好。就是天河弟弟平日里借着楚家的名头惹事生非,你们把他卡停了,让他以后收敛点。”
电话那头的楚绩忙应下,这小子怎么犯浑到大小姐那里去了,知不知道往后全家人都是要在大小姐手里讨生活的,没有楚家他们哪能活的这般奢侈自在。
楚天河被断了零花钱,还吃上一顿皮带炒肉。他愤愤想,墨矜染怎么和虞姐一样记仇,不是说好了不告发他的吗!
楚虞看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他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肌肤因着热水染上一层淡粉色。楚虞心里像是被水蒸气氤氲过一般柔软。她可不是特意为墨矜染出头,只不过是顺手教训家里一个不听话的弟弟罢了。
“把头发吹干。”大小姐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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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艺术学院之前邀请楚虞在十月底赴伦敦进行访问学习,为期四周。这次他们举办了一个有关东方现代美术的论坛,从公开发布的一幅幅作品中挑选出富有灵气或是绘画技巧特殊的,对其作者发出邀约,楚虞也在其列。
楚虞收到邮件的行前提醒时,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墨临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画集的时候接到邀请,答应了这件事。反正她整日在杭城参加着雷同的聚会,也是闷得无聊,去英国玩一圈也好。
她的头正枕在墨矜染的腿上,“我要去伦敦访问学习四周,三天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