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矜染本来在专心敲着电脑,听到楚虞要走,他垂下头看向仍把目光聚焦在手机上的女子。
他不想离开她的身边,但这是楚虞的本职工作,也是她的兴趣爱好,他没有理由干涉。而且楚虞不喜欢别人干扰她的选择。
“好。这么快,三天后就要走了吗?”
“嗯。你这几周就在杭城好好待着,不要乱跑,也不要惹事知道吗?”
楚虞本想再嘱咐两句,诸如有人欺负他时就报自己的名号。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好担心的,谁能欺负得了墨矜染?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是这样一副乖顺的模样。
习惯了墨矜染每日温声软语讨好自己的姿态,都淡忘了他在商场上是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厉做派。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年轻男人,登上偌大一个集团权力最高的位置,从不会是柔弱可欺的。
“我知道的。阿虞可不可以每天记得回我的消息,我不会发很多的,一两句就好。我怕阿虞会忘记了我。”
“行。”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吗,楚虞大方地答应了。
“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好不好?”
“不用,有司机送,你忙自己的事就行。”
“可是我想送你。”
“那好吧,随便你。”
晚上墨矜染缠着她,非要她抱着自己。
他好像还是舍不得阿虞。
他想每天都见到阿虞,一天都不落下,四周的时间太长了。
楚虞刚想说不要、抱着热、她还想玩会手机,就望进了一双墨色的深邃眸子,眼里满满地全是她的身影。
无奈道,“好吧,你抱得松一点,别耽误我玩手机。”
墨矜染应了一声“好”,很是欢喜的样子,向她那边挪动了一点轻轻搂住她的腰。
楚虞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薄荷气息,就算墨矜染没有明显大块的肌肉,但身上还是比女子结实坚硬很多。被他的气息包裹,又触上质感不同存在感很强的肌肉线条,楚虞玩手机都心不在焉起来。
她好像对墨矜染又有了兴趣,她对着他威胁道,“抱得松一点,要不然我吃了你。”
墨矜染的脸一寸寸红了,他缩进了温暖的被子,只露出一双扑闪的眼睛,“好。”
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楚虞的心里更痒了。她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冷的,突然联想到他黑色尾巴上泛着冷光的鳞片,心头的那点燥热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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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离机场有些远,开车一个小时的距离。楚虞跟在墨矜染身后上了黑色的迈巴赫680。
清晨起的早,车里的暖气吹得人昏昏欲睡。楚虞干脆放平了些靠椅补觉。
墨矜染本想和她再说会话,但看到楚虞在睡觉便不敢打扰她,只专心致志地充当司机的角色。
车内十分安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就只能听见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道平稳,另一道越来越凌乱。
开了大半个小时,墨矜染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腰越来越疼,即使座椅上被妥帖地放置了护腰软枕,但内里的疼只能被缓解,随着时间的增长愈演愈烈起来。
他不由地调整呼吸,分出一小半精力忍痛,咽下即将控制不住的喘息。
机场的T4航站楼逐渐出现在眼前,国际航班大多从这里出发。
“阿虞,到了。”墨矜染轻声开口喊醒了她。
楚虞睁开眼,看到墨矜染面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疑惑开口,“空调这么热吗?出这些汗?”
墨矜染心虚地偏过目光,“有点。我们下车吧。”
他不是故意对阿虞撒谎的。只是他坚持要来送楚虞,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腰痛是他自愿的选择,不想让阿虞知道。
等到目送着楚虞走进安检,他才轻轻用手撑了一下后腰,痛意绵密,他没法自己开车回去了。
他站在大厅给司机打电话,“来机场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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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虞抵达伦敦希思罗机场,呼吸到的是如出一辙湿润的空气。现在的季节,这里和杭城的天气相仿,不需要额外抽出精力适应,不免让她心情愉悦起来。
楚虞在肯辛顿区租了一间高级公寓,体会着不同于家乡的英伦风情。斯图尔特时代、维多利亚时代和现代主义的建筑鳞次栉比,巧妙地融合在身边的风景里。
她除了去皇艺参加学院的讲座和研讨会,空闲时间里漫步在街头,或是到海德公园和摄政公园采风,思维的碰撞和视觉的享受激发出不同以往的灵感。
墨矜染留在杭城,办公室里不会出现那抹悠然自得的倩影,回到家后房间也空空荡荡。他坐在高大的落地窗边望着远处的点点灯火,他很想楚虞。
这些天楚虞确实会回复他的消息,这是唯一的安慰。
墨:阿虞,你顺利到家了吗?
楚:嗯。
墨:你住在哪里,安全吗?
楚虞没必要瞒着自己的住所,就直接告诉了墨矜染。楚:安全。
——隔一天
墨:阿虞你在学院一切顺利吗?
楚:还行。
墨:好。
——接下来的消息又隔一天
墨矜染遵守自己的约定每天只发两三句话,他担心自己的消息多了会打扰到楚虞,惹得她厌烦。
就这样从只言片语的简单对话中窥得她的一点点日常。
汹涌的思念越发按捺不住,他决定等手头的工作忙完了偷偷去看楚虞一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