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围观的人,都被将军府上的护卫给隔开很远。
他们一个个紧挨着身体,背对着凤青偃、老太医和受伤的将军府众人团团围住,形成一圈密不透风的人墙。
人墙中间。
凤青偃开始为七岁的安浩进行精细缝合。
她的手稳得可怕。
眼神更是专注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细小的血管在她的指尖仿佛变成了温顺的丝线,被她一针一线,精准地对合、缝合。
动作之熟练,手法之精妙。
让行医数十年的老太医都看得心旌摇曳,叹为观止!
这已非寻常医术,近乎于道!
当最后一针打完结,剪断线头,凤青偃缓缓松开一直按压着的手指。
伤口处,只有少量的渗血,那致命的喷涌彻底消失了。
一旁辅助的老太医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向凤青偃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折服。
“姑娘真乃神乎其技!
老夫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利落的外科缝合!
敢问姑娘师承何方?”
凤青偃只是微微摇头,没有回答。
她疲惫地擦了擦额头的汗,连续的高强度救治,对她精神和内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受伤的人身上,凤青偃的目光,却悄然扫向了不远处一截断裂的车辕。
那里。
三只体型硕大、黑黄相间的地雷蜂正趴在那里微微振翅休息。
似乎是因为刚才释放了体内大量的毒性。
现在看上去显得有些萎靡。
凤青偃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三只地雷蜂可是这场马车失控的元凶!
既然如此喜欢惹事,那就只能收了你们三个,免得以后乱惹是非。
于是凤青偃将意念集中,朱唇微动。
一段晦涩难懂、仿佛来自远古的低语,无声地从口中念出。
同时,她指尖一缕极淡的、常人无法感知的能量波动,如同丝线般射向那三只地雷蜂。
御兽术!
正在休息的三只凶悍的地雷蜂忽然身体同时微微一僵。
随即停止了振翅,似乎变得异常温顺。
很显然,它们接受了凤青偃无声的御兽契约。
凤青偃用意念给三只地雷蜂起了名号:「雷一」、「雷二」、「雷三」
这“雷氏三兄弟”也正是成为了继黑狸花猫「闪电」之后的第二、三、四位“兽下”。
三只地雷蜂同时舞动翅膀,身体随之微微颤动,似乎是在向新主人致意。
为了不让这三只地雷蜂惊动周围的人,凤青偃用意念示意“雷氏三兄弟”先找地方藏匿身形,等候调遣。
“雷氏三兄弟”收到命令,便随即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车辕的缝隙阴影处,消失不见。
这一切,凤青偃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就连一直关注着她的临淮安也没有察觉到地雷蜂“雷氏三兄弟”的存在。
而在不远处城墙拐角的一个茶摊上。
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孽,眼神却带着几分潇洒不羁意味的男子,正慢悠悠地品着茶。
他将刚才城墙根下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凤青偃那惊世骇俗的救人过程,尽收眼底。
只见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低声自语:“有趣。江城何时来了这么一位妙人?!
医术通神,临危不乱……凤青偃是么?本盟主记下了。”
此人,正是路过此地的武林盟主,柴放。
不过他也没有察觉到那三只地雷蜂的存在。
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凤青偃治病救人上面了。
安家几人已经初步安置好,准备抬回将军府中进一步的医治。
这时,骠骑大将军安东山强撑着伤体,移步到凤青偃的面前。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坚定。
“凤姑娘!”
安东山轻唤一声,然后他就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块黑沉沉的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苍劲的“安”字。
“这是我将军府的令牌,见此牌如见我本人。
姑娘日后若有所需,无论在江城还是其他地方,持此牌到我安东山麾下任何一处势力,皆可调遣人手,获得帮助。”
接着。
安东山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的木盒子,盒子上没有任何纹饰,却严丝合缝。
“此物……乃我早年从敌方阵营中偶然所得。
具体为何物,我也说不清,只觉非同一般,一直随身携带。
今日赠予姑娘,聊表谢意,万望勿拒!”
那木盒一入手,凤青偃就感到一丝极微弱的、难以形容的能量波动。
她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恭敬地接过。
“将军厚赐,青偃愧领。”
一旁的临淮安看着令牌和盒子,虽然知道都是贵重之物,但注意力更多在令牌代表的权势上,对那朴素的盒子并未多想。
只有凤青偃,在指尖触碰到木盒的瞬间,就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
那盒子里面的东西,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而晦涩的力量,虽然被盒子隔绝,但那若有若无的波动,绝非凡品。
凤青偃不动声色地将令牌和盒子收起,心中却已泛起波澜。
安东山的感激是真挚的,这份谢礼也远超凤青偃的预期。
尤其是这个看上前非常普通的神秘盒子,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凤青偃转念一想,自己使用镯仙传承的医术救了安东山一家人的性命,这份礼物即使再贵重也报答不了她对安东山一家的救命之恩。
况且,安东山和他的一双儿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得需要她的帮助,才能完全康复。
冲着这一点,她值得拥有这份贵重的礼物!
或许。
今日这场意外,才是带给她的最大变数。
离开事故现场,凤青偃跟着临淮安再次坐上他的那辆马车,朝着临府的方向驶去。
只是凤青偃不知道,临淮安接自己回临府到底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