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转过身,目光落在司墨寒紧握自己手腕的手指上,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司墨寒,可以松手吗?有话直说就好,不必每次谈话都非得肢体接触吧。”
司墨寒手指微顿,缓缓松开了她,低声道:“对不起。”
桑宁明显怔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抬眼仔细看向他:“司墨寒,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什么?”
司墨寒眼帘低垂,声音比往常低沉许多:“对不起,桑宁。我……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之前那次,梁总逼你喝下十杯酒的时候,你正处在生理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当时明明告诉过我你不舒服,可我……完全没有在意,还坚持让你喝了下去。”
桑宁双手环抱在胸前,向前逼近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司墨寒,你这道歉,来得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司墨寒抬起头,试图解释:“那你当时……完全可以明确告诉我你在生理期啊?”
桑宁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司墨寒,我当时说了我不舒服,可你相信了吗?你觉得我只是在偷懒、在找借口。就算我当时明说了是生理期,以你那时的态度,你会听得进去吗?”
她将视线转向一旁,轻轻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还有,你接到电话出去之后,梁总趁机想要对我动手动脚——在你看来,那难道不就是一种默许吗?”
她的目光重新锐利地投向他:“司墨寒,你堂堂京圈太子爷,竟然也需要靠牺牲自己的女秘书来换取合作?倒真是不择手段,很符合你们这些‘上层人’的做事风格。”
司墨寒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什么?梁总当时居然对你动手动脚?他碰你哪里了?”
桑宁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他没有得逞。在他刚要动手的时候,有个好心的男人路过帮我解了围,我才脱身。”
她顿了顿,语气充满了质疑和讽刺,“司墨寒,你现在这副反应是在跟我演戏吗?你的意思是,你完全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司墨寒急切地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桑宁,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完全没料到他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桑宁唇边的冷笑更深了:“司墨寒,你不是小孩子了。这种酒桌上的隐晦规则,你会不明白?十杯烈酒下肚,任何人都会不省人事。而他梁总是业内出了名的玩咖,哪个想跟他合作的人不得给他‘进贡’女人?你别告诉我,你司墨寒在京圈这么多年,会不知道这些。”
司墨寒神情无比认真,甚至有些急切:“桑宁,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清楚这些龌龊事!我从不打听别人的私生活,你是知道的!就像周涛交了多少个女朋友,我从来也不过问!”
桑宁疲惫地摆了摆手,眼神中的情绪逐渐褪去,只剩下疏离:“算了,我不想再跟你掰扯这些了。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不想再回忆。更何况——”
她转过身,语气淡然,“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秘书了。”
司墨寒望着桑宁决绝转身的背影,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胸口,眉头微蹙,低声自语:“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这么不舒服……”
他来不及细想,快步追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我送你回去,反正顺路。”
桑宁没有应答,却也没有拒绝,沉默地跟着他上了车。
车辆平稳行驶了一段路,桑宁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忽然出声:“那个……不是你的新秘书吗?这么晚了,她怎么一个人在路上走?”
司墨寒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我秘书?谁?”
桑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司墨寒,你自己的秘书都认不出来?”
司墨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费心记住她们?她们记住我就够了。”
桑宁无语地摇了摇头:“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太危险了,先送她回去吧。”
车子缓缓靠边停下。
司墨寒降下车窗,对外面喊了一声:“喂,你。”
温紫影停住脚步,回头看见是司墨寒,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司总!您……您还没走吗?”
司墨寒言简意赅:“住哪?”
“我、我就在前面,还有一公里多,马上就到了……”
“上车。”
温紫影顿时喜出望外,几乎是雀跃地小跑过来,下意识就去拉副驾驶的门。
车门打开,她一眼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桑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有些局促不安:“您、您好……您是白天在司总办公室的那位姐姐吧?”
桑宁淡淡点头:“嗯,你好,我叫桑宁。”
“您好桑宁姐,我是司总的秘书,温紫影。”
司墨寒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开口:“去后面坐。”
温紫影坐进后座:“司总,今天真的谢谢您。为了保护我,您拒绝了梁总的项目。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当好您的秘书。”
这话听在桑宁耳中,让她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适。
她下意识地看向司墨寒,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司墨寒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对温紫影的话完全置若罔闻。
温紫影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她只好转向桑宁,试图寻找话题:“桑宁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桑宁收回目光,定了定神答道:“我是付氏集团付天祥的秘书。”
“好巧哎,我和桑宁姐是同行耶。”
温紫影的声音轻快了些,但好奇心又让她忍不住追问,“不过,我怎么感觉司总和您好像特别熟悉。”
桑宁刚想开口,司墨寒冷淡的声音便不容置疑地插了进来:“温秘书,你没有权利过问我的私生活。把嘴闭上。”
温紫影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
疲惫渐渐袭来,桑宁靠着车窗,不知不觉陷入了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