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家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了林建国的办公室。
电话是驻扎在昆仑山腹地的一个秘密哨所打来的。
“报告首长!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九叶莲了!”
电话那头,通讯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破了音。
“什么?!”
林建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说已经绝迹了吗?”
“报告首长!它没有绝迹!是一位隐居在昆仑山深处的老植物学家培育的!他说,他这条命是当年林老首长在战场上救回来的,一辈子无以为报!听说林家需要,他二话不说,就把他培育的唯一一株九叶莲给拿了出来!现在,东西已经由军机火速送往首都!”
“好!好!好!”
林建国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挂掉电话时,手都还在抖。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个消息像一阵春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霾。
最后的药材,终于到了!
当天下午,一个由特殊材质打造的恒温箱,被郑重地送到了军区总院。
当箱子打开,一株通体碧绿,不多不少,正好长着九片叶子的奇异植物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连张承德院长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叶莲!
药材齐全,万事俱备!
接下来的熬药过程,成了整个医院的头等大事。
张承德亲自坐镇,带着包括李博在内的几个专家,严格按照呦呦的吩咐,处理每一味药材。
雪顶参要用玉刀切片,地龙干要用炭火慢焙……
每一个步骤,都透着古老而神秘的讲究。
而姜呦呦,则是最终的“总工程师”。
当所有药材都熬成一锅浓稠的药汁时,她迈着小短腿,爬上凳子。
她从那只画眉鸟的翅膀下,轻轻取下了一根最漂亮的羽毛。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将羽毛点燃,看着它化为一撮灰烬,弹入了药碗之中。
“好了。”
她拍了拍小手,宣布大功告成。
这就是最后的药引。
林敬辰看着那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味道的药汁,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来,一饮而尽。
味道很苦,苦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股苦涩之后,却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地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盘踞在他骨髓深处,让他痛不欲生的“小虫子”,仿佛遇到了克星,在这股暖流的冲击下,纷纷溃散、消融。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林敬辰的变化,震惊了所有人。
第一天,他能下地走路了,步履稳健。
第三天,他脸上的苍白褪去,泛起了健康的红润,胃口大开,一顿能吃两大碗饭。
第七天,当他在医院的花园里,跟着一群警卫员跑完一个五公里越野,还面不改色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个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弱少年,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明亮,身姿挺拔,充满了阳光气息的健康少年!
神迹!
这已经不是神迹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一个生命的重塑!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军区大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姜呦呦像往常一样,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喂着她的那只画眉鸟。
林敬辰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病号服的清冷少年,一身合体的军校制服,衬得他英姿勃发。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看着她专心致志地将草籽递到鸟儿嘴边,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柔软和感激。
是她,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呦呦。”
他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磁性。
呦呦抬起头,看到是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哥哥,你都好啦。”
“嗯,都好了。”
林敬辰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天边的晚霞,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看着姜呦呦的眼睛。
“呦呦,谢谢你。”
“等我长大了,换我来保护你。”
少年的誓言,清澈而坚定,在宁静的黄昏里,仿佛刻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
呦呦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只是觉得这个哥哥的眼神,很温暖。
这温馨而美好的一幕,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打断了。
“姜团长,我听说了呦呦的事,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
姜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和一个女医生说话。
那个女医生很年轻,也很漂亮,一头波浪长发,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制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她是总院新来的心外科专家,苏晚晴。
苏晚晴的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碗里是精心熬制的冰糖雪梨。
她将碗递向正和林敬辰站在一起的姜湛,笑意盈盈:“这是我亲手给孩子做的,润肺的,我看她这几天总在外面玩,给她补补身体。”
她的举动得体又贴心,让人无法拒绝。
姜湛不疑有他,笑着道谢:“苏医生太客气了,你太忙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应该的,呦呦可是我们院的大恩人呢。”
苏晚晴说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呦呦身上。
然而,当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旁边垃圾桶里丢弃的、那些熬药剩下的药材包装袋时,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奇、灼热,以及……不易察觉的贪婪。
虽然只有一瞬间,却被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敬辰,敏锐地捕捉到了。
而原本还在笑着的姜呦呦,在看到苏晚晴递过来的那碗甜汤时,小小的鼻子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姜湛的身后躲了躲。
她不喜欢这个漂亮阿姨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