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新来的苏医生,人可真好。”
“是啊是啊,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昨天我还看见她给姜团长家的那个小神医送汤呢,结果那孩子理都不理,当场就给人家甩脸子。”
“哎,到底是在山里长大的,没规矩,不懂得感恩。苏医生那么好的人,真是委屈她了。”
第二天一早,军区大院的家属楼下,几个相熟的军嫂聚在一起择菜,闲聊的话题很快就转到了苏晚晴和姜呦呦身上。
“我可听说了,苏医生在燕京可是个人物,协和最年轻的主治医师呢!”
“就是,人家海归高材生,来咱们军区那是下放锻炼,以后前途无量着呢。”
“唉,也不知道姜团长是怎么想的,一个三岁的孩子,就算有点本事,也不能这么惯着吧?”
“谁说不是呢,连见面礼都不收,多伤人心啊。”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在不算大的军区大院里,飞快地流传开来。
苏晚晴看似无意间对几个护士的“诉苦”,经过层层传递和加工,版本已经变成了“呦呦仗着自己有点本事,骄纵蛮横,连院里最温柔的苏医生都敢欺负”。
人言可畏,舆论的天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倾斜。
姜湛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
他虽然不全信,但想起昨天女儿确实有些“失礼”,心里也犯嘀咕。
当天晚上,他找到呦呦,蹲下身,耐着性子教导:“呦呦,爸爸知道你不喜欢,但苏阿姨是关心你,以后不能再那样对人家了,知道吗?”
呦呦抬起头,看着爸爸严肃的脸,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
她想说,那个阿姨闻起来就像是藏在石头缝里的毒蝎子,笑得越甜,蛰人越狠。
可她知道,爸爸听不懂。
她最终只是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姜湛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爸爸知道你懂事,只是在这大院里,人情往来很重要,你还小,以后慢慢就明白了。”
呦呦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小拳头。
姜湛完全没意识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与此同时,军区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张院,赵老政委的牛皮癣又犯了,这次特别严重,痒得晚上都睡不着觉,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李博扶了扶眼镜,汇报道,“昨天他把保健医生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再治不好,就要换人了。”
赵刚,赵老政委,是和林老首长同一时期战功赫赫的老英雄,虽然已经退休,但在军中影响力巨大。
他这个皮肤顽疾,几十年了,访遍名医,中药西药用了个遍,就是断不了根。
每年一到换季,就要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要折腾几个月。
张承德院长眉头紧锁,这也是他的一块心病。
“能用的药都用了,激素药膏副作用太大,老首长身体也扛不住,这可怎么办?”
李博叹了口气:“是啊,上次用的进口药膏,一盒就要三千多,用了一个月也没见效。老政委现在见到白大褂就烦,说咱们这些医生都是吃干饭的。”
“你说话注意点!”张承德瞪了他一眼,“老首长为革命流过血,现在晚年受这罪,是我们这些后辈无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苏晚晴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罐,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张院,李医生,我听说赵老政委的病了。”
她将白瓷罐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动作优雅而自信。
“这是我最近研究的一个新药膏,或许……可以给赵老政委试试。”
张承德一愣:“新药膏?”
“是的。”苏晚晴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这算是我对中西医结合的一点小小的探索。”
她打开了罐子,一股混合着草药清香和现代药剂味道的气息散发出来。
李博凑近闻了闻,眼睛顿时亮了:“这气味……有薄荷、苦参,还有……我说不上来的药香。”
“李医生好眼力。”苏晚晴笑了笑,“前阵子,呦呦治好林敬辰的病,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发现,很多古方里的药材,虽然效果神奇,但炮制和吸收方式都太落后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借用了呦呦药方里的一些思路,将几种具有清热解毒、祛腐生肌功效的草药,用超临界萃取技术提纯了有效成分,再配以我们现代医学最先进的促渗剂,制成了这管药膏。”
苏晚晴巧妙地抬出了呦呦,既显得自己谦虚好学,又给自己的药膏增加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它的有效成分浓度是传统汤药的几十倍,而且能直达病灶,见效非常快。”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最重要的是,经过了我的改良,完全剔除了那些所谓的'药性'冲突,绝对安全可靠。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张承德和李博听得眼睛都亮了。
这个思路,听起来简直完美!
既有传统医学的精髓,又有现代科技的加持!
李博更是激动,他本身就是海归,对这种“科学化”的中医最为推崇。
“苏医生!你真是个天才!”李博由衷地赞叹道,“这要是成功了,绝对是咱们院乃至全国医学界的一大创举!说不定还能发表在国际期刊上!”
“李医生过奖了。”苏晚晴谦虚地低下头,“我只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而已。”
张承德也捻着药膏闻了闻,质地细腻,气味清雅,看起来确实比那些黑乎乎的传统膏药强多了。
他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
但作为院长,他必须谨慎:“这药膏做过临床试验吗?”
“做过初步的安全性测试。”苏晚晴回答得很流畅,“我用自己的身体做过皮试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而且,赵老政委的病,病根在于湿毒内蕴,我这药膏里的核心成分,正是克制这种湿毒的。”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张院,您也知道,赵老政委的病已经拖了这么多年,用过的药数不胜数,都没什么效果。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呢?万一成功了,老首长就能解除病痛,咱们医院也能有一个突破性的成果。”
“这……”张承德有些犹豫。
“张院,我觉得可以试试。”李博在旁边说道,“苏医生的理论基础扎实,又有燕京协和的背景,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老政委现在的情况也确实需要一个新的治疗方案。”
“可是……”张承德还是有些顾虑。
“张院,我以我的职业生涯担保。”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如果出了任何问题,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看着她如此自信,又听着这套无懈可击的理论,张承德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那就试试!”
他当即拿起电话,打给了赵老政委的保健医生。
“让老赵准备一下,我们院的苏晚晴医生,研发出了一种特效药膏,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张承德看着苏晚晴,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期许。
“晚晴啊,要是这次真能成,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我一定亲自向军区给你请功!”
“谢谢张院。”苏晚晴谦虚地笑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博在旁边兴奋地说:“苏医生,你这个药膏要是成功了,咱们医院就要出名了!到时候各大医院都要来取经,你也要准备好接受采访了!”
“李医生说笑了。”苏晚晴垂下眼睑,掩饰住眼底的得意,“我只是希望能帮到老首长。”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苏晚晴拿着药膏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她的脚步轻快,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踩着那个野丫头的肩膀,登上了事业的顶峰。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真正的天才是她苏晚晴,不是什么三岁的小屁孩。
姜湛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那些军区大院里的老首长们会争着抢着来求她。
她将成为真正的神医。
而那个所谓的小神医姜呦呦,不过是她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