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关键证据,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彻底扳倒傅景明还需要更多链条。苏晚卿决定,按照前世的记忆和原本的计划,进入苏氏集团实习。苏氏主营医疗器械,父母的心血所在,也是诸多问题的根源。
在傅斯年的安排下,她以“了解家族业务”为由,低调进入苏氏财务部,职位是实习生,负责整理归档近几年的旧账目。这个位置看似不起眼,却恰好能接触到核心的财务往来。
财务总监是苏家一位远房亲戚,对苏晚卿还算客气,但眼底带着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显然不认为这位“落难千金”能真的做出什么,只当是傅总给未婚妻找个事儿打发时间。
苏晚卿不在乎这些,她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账册凭证中,目标明确——寻找父母车祸前一年,苏氏资金异常流动的痕迹。
工作枯燥而繁琐,但她极有耐心。几天后,当她翻到三年前的一本海外项目账册时,目光骤然一凝。
那是一笔标注为“东南亚新型医疗器械采购预付款”的支出,金额高达八百万元。收款方是一个英文名称的公司。表面看似乎正常,但苏晚卿记得,前世苏家破产清算时,曾有人质疑过这笔款项,但当时账目混乱,不了了之。
她凭借前世零碎的记忆和敏锐的直觉,开始深挖。通过傅斯年提供的海外商业信息查询渠道,她发现那个收款公司的注册地是著名的“空壳公司天堂”,而且该公司在收到这笔款项后不久就注销了。
更关键的是,这笔支出的审批签字人,是苏振海——苏晚卿的二伯,父亲的堂弟,一直在集团担任副总裁,分管部分采购和海外业务。苏振海能力平庸,野心却不小,前世父母去世后,他就曾试图争夺公司控制权。
八百万,流向空壳公司,签字人是苏振海……这绝对有问题!
苏晚卿按捺住激动,继续翻阅同期账册。她需要找到这笔钱的最终流向,或者与之关联的其他异常。
就在这时,办公室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苏晚卿把糯米也带来了,小家伙平时很乖,蹲在苏晚卿脚边的猫窝里。
财务总监端着咖啡经过苏晚卿的办公桌时,大概是觉得猫碍事,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却把一杯刚冲好的、没盖盖子的热咖啡放在了苏晚卿正在查看的一摞账册旁边。
就在这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异响,糯米似乎被惊到,突然从猫窝里跳起来,撞到了办公桌腿。桌子一晃,那杯咖啡倾倒,褐色的液体瞬间泼洒出来,大部分浇在了那摞账册上,也浸湿了压在账册下面的一本硬壳笔记本。
“哎呀!我的账本!”财务总监惊呼,连忙抢救,首先拿起了那本湿漉漉的笔记本,用纸巾擦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晚卿却比他更快。她一眼就看到,咖啡液体浸湿了笔记本的硬壳封皮,封皮内侧似乎有一层夹层,因为湿透而微微翘起,露出里面一张折叠的纸的一角。
“总监,我来帮忙擦。”苏晚卿不动声色地接过那本笔记本,借着擦拭的动作,迅速而巧妙地将那张被浸湿的纸抽了出来,捏在手心,然后用自己的吸水纸巾快速覆盖上去。
财务总监的注意力都在被咖啡污染的账册上,心疼又恼怒地瞪了糯米一眼,倒没注意苏晚卿的小动作。
“对不起总监,是我没看好猫。”苏晚卿连忙道歉,态度诚恳,“这些账册我会负责清理烘干,尽量不影响。”
财务总监哼了一声,也不好太过发作,毕竟这位背后站着傅斯年。“赶紧处理干净!这些可都是重要凭证!” 说完,悻悻地拿着他自己的咖啡杯走了。
苏晚卿松了口气,将那张湿漉漉的纸小心地夹进一本干净的书中,然后才开始处理账册。她表面忙碌,心中却惊涛骇浪。
刚才惊鸿一瞥,她看到那张纸似乎是一份通话记录摘要,上面有苏振海的名字,还有几个时间点和金额,其中一个八百万的数字赫然在列,而另一端联系人的代号是“F.J.M”。
F.J.M?傅景明名字的缩写?!
难道苏振海早就和傅景明勾结?这八百万,是通过苏振海的手,流向了傅景明?父母当年是不是发现了这个,才招来杀身之祸?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苏晚卿强压住立刻联系傅斯年的冲动,先将那张纸偷偷藏好。
下班后,她立刻将发现告知傅斯年。傅斯年听完,眼神锐利:“苏振海……果然有他。那份通话记录是关键物证,必须保护好。
至于那八百万的流向,我会让人通过海外渠道继续追查那个空壳公司注销前的资金路径,务必把它和傅景明名下的账户联系起来。”
他沉吟片刻,道:“你在财务部的身份太低,查案不便。我会以傅氏集团与苏氏有深度合作为由,向苏氏董事会提议,任命你为‘特别审计协调员’,拥有调阅各部门账目和资料的权限。这样你行事会方便很多。”
苏晚卿眼睛一亮:“太好了!”
然而,阻碍立刻到来。苏振海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对苏晚卿进入公司本就警惕,现在听说傅斯年还要给她更大的权限,立刻坐不住了。
在第二天召开的一次部门经理会议上,苏振海当着众人的面,以“锻炼晚辈”为名,给苏晚卿布置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晚卿啊,你刚来,要多学习。
这样吧,你把公司五年前所有海外合作项目的账册凭证重新整理、核对、归档,做一份详细的审计摘要出来。时间嘛……就给你三天吧。也好让大家看看你的能力。”
五年前的所有海外项目!账册堆积如山,涉及多个国家、多种货币、复杂的结算条款,就算是一个熟练的财务团队,没半个月也理不清。三天?这分明是刁难,想让她知难而退,或者出错丢脸。
其他几个经理面面相觑,有人露出同情之色,也有人幸灾乐祸。
苏晚卿抬起头,迎上苏振海看似慈和实则阴冷的眼神,平静地接过任务清单:“好的,二伯。我会尽力。”
苏振海心中冷笑,等着看她笑话。
苏晚卿回到座位,看着如山般的旧账册,却没有慌张。前世,父母去世后,她为了保住苏家,曾呕心沥血地整理过这些旧账,试图找出问题挽救公司,对其中很多项目都有印象。
虽然记忆久远,但重活一世,那些曾经绞尽脑汁梳理过的脉络,反而在压力下变得更加清晰。
她不再按部就班,而是直接凭借记忆,先筛选出当年问题最多、最可能被动手脚的几个重点项目,集中精力攻克。
同时,她合理运用傅斯年给她配置的辅助工具,并悄悄调用了一些傅斯年提供的、苏氏自己都没有的海外合作方原始数据作为交叉验证。
白天,她高效工作;晚上,她几乎住在公司,彻夜不休。糯米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第三天下午,苏晚卿将一份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甚至指出了几处历史遗留数据矛盾的审计摘要,放到了苏振海的办公桌上。比规定时间还提前了半天。
苏振海看着那份远超预期的报告,脸色青白交加,难以置信。他随意翻到一页,指出一个复杂的汇率转换问题质问,苏晚卿对答如流,解释得比原账目记录还要清楚。
“二伯,还有什么问题吗?”苏晚卿语气恭敬,眼神却清亮坚定。
苏振海哑口无言,只能干巴巴地说:“……做得不错。继续努力。”
第一次正面交锋,苏晚卿完胜。她在财务部初步站稳了脚跟,也悄悄震慑了一些观望的人。
然而,就在她整理最后一部分海外项目账册时,一个不起眼的条目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笔大约在父母车祸前一周的支出,名目是“定向科研捐款”,金额五十万,收款方是一个名为“景明生物实验室”的机构。
景明生物实验室?傅景明?
捐款时间与父母车祸如此接近!这笔捐款是苏氏集团的正常科研合作支出,还是……别有内情?这个实验室,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苏晚卿盯着那个名字,心中的疑云再次密布。她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接近一个更黑暗、更庞大的阴谋核心。父母的死,也许不仅仅是商业谋杀和抢夺药方那么简单。
(本章完)
跪求五星好评!下章更精彩!“景明生物实验室”到底在进行什么研究?那笔捐款有何猫腻?苏振海接下来会如何刁难苏晚卿?傅斯年的调查会有新发现吗?敬请期待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