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生物实验室”。这个名字如同毒刺,扎在苏晚卿心头。她利用新获得的“特别审计协调员”权限,调阅了苏氏集团所有与这个实验室有关的往来记录。
除了那笔五十万的“定向捐款”,还有一些零散的小额试剂采购,看起来像是正常的研发合作。
但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傅景明那种人,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更不会仅仅满足于几十万的“捐款”。这个实验室,一定藏着更深的秘密。
她尝试通过公开渠道查询实验室信息,发现它注册的科研方向是“慢性病药物及新型生物材料研究”,发表过几篇不痛不痒的论文,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越是如此,越显得可疑。
傅斯年那边也同步在调查。他通过傅氏内部的渠道,查到这家实验室的法人代表是傅景明的一个远房亲戚,实际控制权毫无疑问在傅景明手中。
而且实验室的安保级别异乎寻常的高,资金来源复杂,有多笔来自海外不明账户的汇款。
“必须进去看看。”苏晚卿下定决心。仅凭外围调查,永远触及不到核心。
她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实验室位于市郊一处新建的科技园区边缘,相对独立。她伪装成一家医药器械公司的销售代表,以“推荐新型实验设备”为名,预约了拜访。
对方起初拒绝,但在她出示了苏氏集团的引荐函和一份伪造的、看起来很高端的设备目录后,勉强同意给她十五分钟的展示时间。
拜访当天,苏晚卿精心打扮,让自己看起来成熟干练。她顺利进入了实验室外围的接待区,但核心实验区戒备森严,需要特殊门禁。
趁着接待人员去倒水的间隙,她迅速观察了周围环境,瞥见走廊深处有扇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仪器运行的嗡嗡声和隐约的对话。
“……三号样本的免疫排斥反应还是很强,加大抑制剂剂量……” “……记录数据,这批‘志愿者’的耐受性比上一批差……”
志愿者?苏晚卿心中一凛。什么样的医学实验,会用到“耐受性”这种词,并且听起来情况不太妙?
她心跳加速,假装整理资料,慢慢向那扇门靠近,想听得更清楚些,或者找机会瞄一眼。
然而,实验室的安保比她想象的更严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高大男子从拐角出现,目光锐利地盯住了她:“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这里是非参观区。”
苏晚卿立刻挂上职业微笑:“不好意思,我在等李主任,顺便看看贵实验室的环境。我们公司的设备对空间有些要求……”
“接待区在那边。”保安不容置疑地指了指来路,同时手按上了腰间的对讲机,眼神充满警惕。
苏晚卿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会引起更大怀疑。她歉意地笑了笑,转身往回走,步伐平稳,但手心已沁出冷汗。
就在她快步离开时,胸前佩戴的一枚小巧精致的金属徽章,因为动作稍大,滑落下来,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叮”声。
她下意识想捡,但保安已经跟了上来,目光如炬。她不敢停顿,只能当作没听见,加快脚步离开了实验室。
那枚徽章,是她之前以“卿味”为名尝试做美食分享时,一个粉丝后援会寄来的纪念品,上面有“卿味”的艺术字样和一个小厨帽图案。她今天戴着纯属巧合,却成了致命的线索。
回到车上,苏晚卿惊魂未定。虽然没有进入核心区域,但听到的只言片语和感受到的异常戒备,已经让她确信,这个实验室绝对有问题,很可能在进行非法或不人道的实验!
她立刻联系傅斯年,告知情况,并提醒他注意实验室可能销毁证据。
然而,她没想到傅景明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卑劣。
第二天上午,苏晚卿刚到苏氏集团办公室,就被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找上门来。
“苏晚卿小姐吗?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的。现在怀疑你与一起商业机密盗窃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警察出示了证件和传唤通知书。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同事都震惊地看着她。
苏晚卿强作镇定:“请问是什么案件?我完全不知情。”
“昨天下午,‘景明生物实验室’报案,称有外部人员潜入实验室核心区域,盗取了一份重要的药物配方数据。实验室保安指认,潜入者是一名年轻女性,与你体貌特征相符。另外,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枚属于你的私人徽章。”警察公事公办地说道。
苏晚卿心中一沉。果然!傅景明不仅发现了徽章,还倒打一耙,诬陷她商业窃密!甚至可能伪造了所谓的“配方失窃”!
她被带到了警局。傅景明显然打点了关系,警方态度强硬,一副证据确凿的样子。他们出示了实验室的报案记录、保安的证词、还有那枚作为“物证”的“卿味”徽章。
更绝的是,他们甚至提供了几根在实验室门口采集到的头发,说是苏晚卿的。
人证、物证、动机似乎都齐全了。苏晚卿百口莫辩。如果罪名成立,不仅她个人面临刑责,苏氏集团的声誉也将彻底毁灭,傅斯年也很难直接干预司法。
情况危急。苏晚卿要求联系律师,在律师到来前,她被暂时留在问询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傅景明能伪造保安证词和物证,但监控呢?实验室内部或许没有监控,但外部走廊、入口处一定有!只要能证明她昨天根本没有进入核心区,甚至没有靠近那扇门,他的诬陷就不攻自破!
她环顾四周,问询室里没有监控死角。但她记得自己的手机有一个隐藏功能……是前世她无聊时研究黑客技术自己捣鼓的,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敲击,模拟摩斯密码,向预设的紧急联系人发送简单信息和启动远程指令。
傅斯年给她的手机做过特殊加固,也许还有别的后门。她假装焦虑地摆弄手机,手指在屏幕边缘以一种特殊的节奏轻轻敲击。
她在尝试启动一个预设的后台程序,连接附近公共网络,尝试寻找并切入“景明生物实验室”的安防系统。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行为,成功率不高,一旦被发现,可能罪加一等。但她别无选择。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尝试时,问询室的门被推开,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警察端着茶杯走进来,脸色有些发白,脚步虚浮。他刚坐下,突然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表情痛苦地滑倒在地,茶杯摔得粉碎。
“王队!你怎么了?”旁边的年轻警察惊呼。
老警察嘴唇发紫,呼吸困难,显然是急性心绞痛发作!
问询室里顿时一片混乱。有人喊医生,有人去找急救药。老警察随身带的速效救心丸药瓶滚落在地,不知去向。
眼看老警察脸色越来越差,意识开始模糊,苏晚卿顾不得许多,猛地站起来:“让我看看!我懂一点急救!”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阻止,苏晚卿已经冲到老警察身边。她迅速检查了一下瞳孔和脉搏,判断是冠心病急性发作。她立刻让年轻警察帮忙将老警察放平,头部稍垫高,保持呼吸道通畅。
然后,她伸出双手,精准地按压在老警察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以及胸口的“膻中穴”上,力道适中,节奏稳定地按压、揉动。同时,她清晰地对旁边人说:“是急性心梗前兆!需要硝酸甘油舌下含服!立刻打120,说清楚症状和地点!保持通风!”
她按压穴位的手法极其专业,甚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这是玄参方典籍中记载的急救穴位法,配合独特的气息引导,能暂时缓解心肌缺血,争取抢救时间。
神奇的是,不过一两分钟,老警察的呼吸竟然平稳了一些,脸上的痛苦之色稍缓,虽然依旧虚弱,但意识似乎恢复了些。
这时,警局的医生和120急救人员几乎同时赶到。医生检查后,惊讶地看了苏晚卿一眼:“处理得非常及时准确!为抢救争取了黄金时间!” 立刻给老警察用了药,抬上担架送医。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暂时打破了问询室的紧张气氛。那位获救的老警察在被抬走前,深深看了苏晚卿一眼。
而就在刚才混乱之际,苏晚卿的手机屏幕悄然亮了一下又熄灭——她发出的指令,竟然成功了!
她利用警局相对开放的WiFi作为跳板,成功短暂切入实验室外围某个监控节点的后台,并且下载了一段关键的、未被删除的原始监控视频片段到云端。
律师很快赶到,傅斯年也亲自出面施压。加上苏晚卿刚刚“救人”的行为让部分警察态度有所缓和,案件处理速度加快。
在第二次问询时,苏晚卿的律师提交了新的“证据”——一段刚刚“收到”的匿名发送的视频。视频正是“景明生物实验室”昨天下午外部走廊的监控。
清晰显示苏晚卿只在接待区短暂停留,被保安拦下后立刻离开,从未接近核心区域大门,更谈不上潜入盗窃。视频时间戳完整,无剪辑痕迹。
与此同时,视频还捕捉到了另一个画面:在苏晚卿离开后不久,那个指认她的保安,与一个穿着白大褂、像是研究员的人交谈,然后接过一个厚厚的信封,两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真相大白!
警方立刻重新审问那个保安。在铁证面前,保安心理防线崩溃,承认是受了实验室负责人的指使和收买,作伪证诬陷苏晚卿。
苏晚卿被当场释放,警方表示将追究实验室报假案和诬告陷害的责任。
虽然由于证据链还不够完整直接指向傅景明,暂时无法立刻逮捕傅景明,但“傅景明诬陷苏晚卿”的消息,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在滨海市最顶层的圈子里悄然传开。傅景明的声誉和信誉,遭到了沉重打击。
离开警局时,那位获救的老警察特意让人传话给苏晚卿,表达感谢,并暗示会关注这个案子,不让好人蒙冤。
坐进傅斯年的车里,苏晚卿才真正松了口气,感到一阵虚脱。
“吓到了?”傅斯年握住她冰凉的手。
苏晚卿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但更恶心。傅景明简直不择手段。”
“他越疯狂,说明他越害怕。”傅斯年目光深沉,“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无论是自救,还是……救人。” 他显然也听说了她在警局急救的事。
苏晚卿岔开话题:“我在警局的时候,还从实验室监控后台,找到了一些被删除的旧文件碎片恢复,虽然不完整,但有一个名单……”
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恢复出的一张模糊的扫描件,像是什么实验项目的志愿者登记表片段。
在为数不多能看清的信息里,有一个名字格外刺眼——周雅茹,登记时间是两年前,项目编号是“JM-07”,备注栏有潦草的“特殊渠道推荐,高耐受性,已结案,补偿金已付”等字样。
林薇薇的母亲,竟然是傅景明实验室的“志愿者”?还是“特殊渠道推荐”?“高耐受性”?“已结案,补偿金”?
苏晚卿和傅斯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林家,果然早就深度参与了傅景明的黑暗勾当!所谓的“特殊药品”走私,恐怕也与这个实验室脱不了干系!
敌人的网络,比想象的更加盘根错节,也更加丧心病狂。
(本章完)
跪求五星好评!下章更精彩!林家与傅景明的非法交易将如何展开?苏晚卿的“卿味”马甲曝光会带来什么影响?傅斯年又将如何应对傅景明接连的挑衅?敬请期待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