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13:22:58

五个清道夫,全是金丹巅峰。

他们训练有素,站位封死了所有退路,手中握着特制的锁链——专克天道碎片的“缚神链”。

“狱前辈,”为首的清道夫还是那副微笑,“您现在的状态,打不过我们。不如乖乖跟我们回去,还能少受点苦。”

狱没说话,只是抬手。

一道无形的剑气横扫而出!

五个清道夫同时色变,向后急退!剑气所过之处,树木无声断裂,切口光滑如镜。

“看来没得谈了。”清道夫收起笑容,“动手!”

五人同时抛出缚神链!

锁链如毒蛇,在空中交织成网,向狱罩下!锁链上的符文亮起,散发出克制天道之力的波动。

狱冷哼一声,单手结印:

“补天印·破!”

一个金色符印在他掌心浮现,与锁链碰撞!

轰——!

气浪炸开,五条锁链同时崩碎!五个清道夫吐血倒飞!

但狱也脸色一白,显然这一击消耗极大。

“快走!”他抓住苏晚,就要再次空间跳跃。

“想走?”一个阴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又一个人出现了。

黑袍,银面,气息如渊——元婴巅峰!

净世殿副殿主,亲自来了。

“狱,五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听话。”银面人缓缓落地,“殿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是自己了断,还是我帮你?”

狱将苏晚护在身后,低声说:“我拖住他,你往东跑,不要回头。”

“不行…”

“听话!”狱厉声道,“你是最后的希望,不能死在这里!”

他推开苏晚,迎向银面人。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元婴巅峰的战斗,威势恐怖。剑气纵横,法术轰鸣,整片密林都在颤抖。

苏晚咬牙,转身就跑!

但她没跑多远,就被另外三个清道夫拦住了——刚才那五人,还有三个活着。

“小妹妹,去哪啊?”一人狞笑。

苏晚拔剑,眼中金焰燃烧。

她没有废话,直接施展斩虚剑意!

金色剑光斩出!

三个清道夫脸色大变,急忙闪避。但剑意太快,一人被斩中手臂,整条胳膊瞬间被涅槃真火吞噬!

“啊——!”惨叫响起。

另外两人惊怒:“杀了她!”

苏晚以一敌二,险象环生。

她毕竟只是筑基巅峰,与金丹巅峰差了一个大境界。若不是有涅槃真火和真实之眼加持,早就败了。

三十招后,她身上添了三道伤口,鲜血淋漓。

但她也斩杀了第二人——一剑刺穿心脏,真火将其焚成灰烬。

只剩最后一人。

那人怕了,转身想逃。

苏晚岂会放过他。

她全力催动涅槃真火,速度暴增,一剑斩下他头颅!

喘息。

她拄着剑,看向狱的方向。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狱明显落于下风——他重伤未愈,又被缚神链克制,能发挥的实力不足五成。而银面人状态完好,招招致命。

这样下去,狱会死。

苏晚咬牙,提剑冲了过去!

“别过来!”狱厉喝。

但晚了。

苏晚已到银面人身后,一剑刺向他后心!

银面人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砰!

苏晚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喷出大口鲜血。

差距太大了。

“不自量力。”银面人冷笑,正要补上一掌——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不是狱,不是苏晚。

是…墨尘。

他来了。

黑衣,长剑,面色冰冷,挡在苏晚身前。

“墨尘?”银面人皱眉,“你来干什么?净世殿办事,闲人退避!”

墨尘没理他,转身扶起苏晚:“没事吧?”

苏晚摇头,咳出一口血:“师父…你怎么来了?”

“收到了你的传讯。”墨尘说,“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但…我欠你母亲一条命。”

他看向狱:“前辈,带她走。这里交给我。”

狱盯着他:“你身上有天眼印,对净世殿出手,会被反噬。”

“我知道。”墨尘平静道,“但有些事,比命重要。”

他拔剑,指向银面人:“滚,或者死。”

银面人怒极反笑:“墨尘,你真以为自己是天剑宗首徒,我就不敢杀你?净世殿要杀的人,谁也保不住!”

他挥手:“一起上,杀了他们!”

三个隐藏在暗处的清道夫同时现身,加上银面人,四人围攻墨尘!

墨尘以一敌四,剑光如瀑。

苏晚能看出,他在拼命——每一剑都燃烧精血,每一招都毫无保留。

他在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

“走!”狱抓住苏晚,再次空间跳跃。

这一次,他燃烧了本源,直接跳跃到千里之外!

落地时,他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前辈!”苏晚扶住他。

“没事…死不了。”狱擦去血迹,看向天剑峰方向,“墨尘他…”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一道金色剑光冲天而起,撕裂夜空!

那是…墨尘的本命剑意!

“他自爆了剑心。”狱声音颤抖,“为了给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苏晚浑身冰凉。

剑心自爆,意味着修为尽废,神魂重创,基本等于…死了。

“不…”她摇头,“他不能死…”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狱强迫自己冷静,“墨尘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北境。”

他取出海图:“最近的路线,是穿过‘死亡沼泽’,进入东海范围。那里有补天一脉的据点。”

苏晚咬牙,点头。

两人再次启程。

但这一次,苏晚心中多了一份沉重。

墨尘…

那个冰冷的师父,用生命践行了对母亲的承诺。

她欠他一条命。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还。

三日后,死亡沼泽边缘。

苏晚和狱都已是强弩之末。

连续逃亡,不停战斗,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丹药早已耗尽。

死亡沼泽,是一片方圆千里的绝地。里面毒瘴弥漫,妖兽横行,还有无数上古遗留的陷阱。

但这是最快的路。

“进去之后,跟紧我。”狱说,“我百年前走过一次,还记得一些安全路线。”

两人踏入沼泽。

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脚下是松软的淤泥,每一步都可能陷进去。

更可怕的是,毒瘴开始侵蚀护体灵力。

苏晚运转涅槃真火,勉强抵挡。但狱的状态更差,他旧伤发作,脸色青紫,显然中毒已深。

“前辈,休息一下吧。”苏晚扶他坐下。

狱摇头:“不能停…净世殿的追踪秘法很厉害,他们很快就会追来。”

他取出最后一枚丹药吞下,脸色稍缓。

“苏晚,”他忽然说,“如果…我撑不到归墟海,你就自己走。地图你记住了,到了东海,找一艘叫‘破浪号’的船,船主姓陈,是补天一脉的人。”

“你会撑到的。”苏晚坚定道。

狱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继续前进。

沼泽深处,危险更多。

他们遇到了成群的三阶毒蚊,每只都有拳头大小,口器能刺穿灵力护盾。

遇到了潜伏在淤泥中的四阶鳄妖,一张嘴就能吞下整头牛。

还遇到了最可怕的——幻瘴。

那是能勾起心魔的毒雾,苏晚在其中看到了前世的雷劫,看到了母亲的死亡,看到了墨尘自爆剑心的画面。

她险些迷失。

是额心胎记的灼痛唤醒了她。

狱的状态更糟。

他在幻瘴中看到了那个女子——“璃”,伪天道的化身。

他听到她在哭,在求他救她。

“璃…”狱眼神涣散,向幻瘴深处走去。

“前辈!”苏晚一把拉住他,用涅槃真火烧向幻瘴!

金焰所过之处,幻象消散。

狱惊醒,冷汗淋漓。

“谢谢。”他声音沙哑。

又走了两日。

两人都到了极限。

狱的毒已深入肺腑,每走一步都在咳血。苏晚也浑身是伤,灵力接近枯竭。

而死亡沼泽,才走了一半。

“休息…一下。”狱靠在枯树上,气息微弱。

苏晚点头,坐下调息。

她取出凤凰玉佩,握在手心——玉佩已经黯淡,里面的能量快耗尽了。

“娘,”她低声说,“帮帮我…”

玉佩微烫,一股温暖的力量流入体内,伤势稍缓。

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

追兵来了。

不是净世殿,是…天剑宗的人。

为首的是凌锋,还有三位元婴长老。

他们找到了这里。

“找到你们了。”凌锋冷笑,“狱前辈,苏晚,跟我回去吧。宗主说了,只要你们交出天道碎片和真实之眼,可以饶你们不死。”

狱缓缓站起,挡在苏晚身前。

“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锋挥手,“拿下!”

三位元婴长老同时出手!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沼泽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

然后,一艘黑色的船,从浓雾中驶出。

船不大,样式古朴,船头站着一个戴斗笠的老者。

老者抬手,一箭射出!

箭光如电,瞬间贯穿一位元婴长老的胸膛!

“什么人?!”凌锋惊怒。

老者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沧桑的脸。

“补天一脉,陈沧海。”他声音洪亮,“谁敢动我补天一脉的传人?”

船靠岸。

数十名身穿青色衣袍的修士跃下,将天剑宗的人团团围住。

苏晚愣住了。

狱笑了:“老陈…你终于来了。”

陈沧海走到狱面前,看着他满身的伤,眼眶红了:“五百年…你受苦了。”

他转身看向苏晚,单膝跪地:

“补天一脉第三十七代传人,陈沧海,参见圣女。”

所有青衣修士同时跪下:

“参见圣女!”

苏晚茫然。

狱轻声解释:“你是凰族最后的血脉,凰族与补天一脉世代交好。按古礼,凰族公主,就是补天一脉的圣女。”

陈沧海起身:“圣女,请上船。我们送您…回家。”

苏晚看向狱。

狱点头:“可信。”

她终于松了口气。

绝境,终于迎来转机。

她扶着狱,踏上那艘黑色的船。

船驶入浓雾,消失不见。

只留下天剑宗众人,面面相觑。

凌锋脸色铁青:“补天一脉…他们竟然还敢出现!”

他握紧剑柄:“传讯回去,就说…叛徒狱,已被补天一脉余孽救走。请求全境通缉!”

沼泽深处,船在迷雾中航行。

苏晚站在船头,看着前方。

那里,是东海。

是归墟海的方向。

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