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布料店出来,霍阎心情好了不少。看着被自己用各种东西“武装”起来的苏软软,他心里有种把宝贝藏好的满足感。
两人走到镇子尽头的一个小饭馆,准备随便吃点东西就回去。
这家饭馆生意不错,里面坐满了人。霍阎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让苏软软坐在里面,他自己则像一座山一样堵在外面。那屁股一坐下去,底下那张上了年头的木椅子立马发出“嘎吱”一声惨叫,听着都牙酸,仿佛下一秒就要罢工散架。旁边桌几个正唾沫横飞吹牛逼的汉子,被霍阎这铁塔似的阴影一罩,声音立马小了八度,跟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似的,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生怕惹恼了这尊煞神。
“想吃什么?”他把菜单推到苏软软面前。
苏软软看着菜单上那些油腻腻的菜名,没什么胃口,小声说:“一碗阳春面就好。”
“就吃面?怎么养得活?”霍阎眉头一皱,直接冲着老板喊:“老板!切半斤猪头肉,再来俩硬菜,上一盘饺子!”
他那大嗓门震得整个饭馆都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那厚重的棉门帘子被人粗暴地一掀,一股子混合着劣质烟草和头油的馊味顺着风就飘了进来,呛得离门口近的几个人直皱眉。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三角眼,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人一进门,视线就在饭馆里扫了一圈,当他看到角落里的苏软软时,眼睛猛地一亮。
虽然苏软软戴着纱巾,但那身段,那气质,根本藏不住。
瘦高个舔了舔嘴唇,带着几个手下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苏老赌鬼家的闺女吗?”瘦高个流里流气地开口,一双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苏软软身上打量,“怎么着?你爹跑路了,你这是找到新下家了?”
苏软软身体一僵。
这个声音……她认得!
就是这个人,当初带人闯进她家,逼着她爹写下欠条,还扬言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去!他就是那一带有名的地痞流氓,外号“黑狗”!
苏软软的【危险感知】系统瞬间拉响了警报。胃里一阵痉挛,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恐惧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细密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霍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黑狗,眼神冷得像刀子。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黑狗这才注意到霍阎。他打量了一下霍阎魁梧的身材和满身的煞气,心里有点发怵,但仗着自己人多,还是壮着胆子说:“兄弟,你谁啊?这妞可欠着我们老大一屁股债呢!今天被我碰上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说着,竟然伸手就想去抓苏软软的手腕。
苏软软吓得往后一缩。
霍阎动了。但他没急着暴起,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工装袖口的扣子,露出手腕上那道狰狞的旧疤。他把手里还没抽完的半截烟头重重地按在桌面上,“滋啦”一声火星子灭了,那一缕青烟直直地升起来,那股焦糊味钻进人鼻子里,莫名让人心慌气短。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黑狗那只伸出来的手被霍阎一把抓住,然后狠狠地按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黑狗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冷汗涔涔而下。他的手腕被霍阎硬生生给掰断了!
“我的手!我的手!”黑狗疼得在地上打滚。
他那几个手下全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一个个都抄起了饭馆里的板凳、酒瓶,面目狰狞地朝霍阎冲了过来。
“操!敢动我们黑狗哥!弄死他!”
饭馆里顿时乱作一团,食客们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
霍阎把苏软软护在身后,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随手抄起一张板凳,迎着那群人就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单方面的屠杀。
霍阎根本没用什么招式,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碾压。
一个混混举着酒瓶砸过来,霍阎侧身一躲,手里的板凳横着扫过去,正中那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当场就昏死过去。
另一个从背后偷袭,霍阎头也不回,一个凶狠的后肘直接顶在那人面门上。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捂着满脸的血倒在地上抽搐。
霍阎就像一头闯进羊群的猛虎,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他下手极重,每一击都朝着人最脆弱的地方去,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惨叫声此起彼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爷,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假牙都吓掉了,“啪嗒”一声掉在面前的醋碟里,溅起一片黑醋,糊了他一脸。
不到两分钟,黑狗带来的七八个手下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整个饭馆一片狼藉,桌椅板凳碎了一地。
霍阎扔掉手里已经散架的板凳,走到还在地上哀嚎的黑狗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刚刚,你想用哪只手碰她?”霍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黑狗吓得魂飞魄散,另一只完好的手捂着断掉的手腕,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苏软软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心,却没有感到丝毫害怕。
她看着霍阎宽阔的背影,看着他为了保护她而大打出手。他身上的暴力和血腥在这一刻不再让她恐惧,反而化作了一张最坚固的保护网,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在,就没人能伤害她。
饭馆老板躲在柜台后面,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周围几个想跑又不敢跑的食客,腿肚子转筋,扶着墙才没瘫下去,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霍阎那双大皮靴,生怕下一个被踩的就是自己。
霍阎踩着黑狗的胸口,脚下慢慢用力。
“老子再问一遍,是哪只手?”
“不……不是我……我不敢了……大爷饶命啊!”黑狗哭喊着求饶。
霍阎冷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踩!
“咔嚓!”
黑狗的胸骨传来清晰的断裂声,他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霍阎这才收回脚,他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但眼神却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苏软软。
看到她没有被吓到,他心里松了口气。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吓到了?”
苏软软摇了摇头,然后她主动伸出手,抓住了霍阎那只沾着血迹和油污的大手。
“没有。”她说。
霍阎身体一僵。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软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