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14:01:27

“听……听懂了。”

方卿被他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只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杨景业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子,心里的火气总算顺了些。

第二天,杨景业一大早就出了门。

他没有去训练场,而是直接去了团部的通讯室。

“给我接省军区后勤部,找王副部长。”

杨景业对着电话那头的通讯兵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很快接通了。

“老王,是我,杨景业。”

“哟,杨大团长,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少废话。”杨景业开门见山,“你爱人下个礼拜是不是要去省城开妇女工作会?”

“是啊,怎么了?”

“让她帮我带点东西回来。”

“什么东西?枪子儿还是炮弹啊?”

“布。”杨景业压低了声音,“要最好的料子,颜色鲜亮点,给女人做裙子的。的确良,或者比的确良更好的,有什么要什么。布票和钱,我让警卫员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杨景业啊杨景业,你小子真是铁树开花了!听说你娶了个天仙似的小媳妇,看来传言不虚啊!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挂了电话,杨景业才松了口气。

为了给他媳妇买几尺布,他连陈年的人情都用上了。

一个星期后,一个军绿色的包裹被送到了杨景业的手上。

他回到家,献宝似的把包裹放在炕上。

方卿正无聊地躺在炕上数着房梁上的椽子,看见包裹,好奇地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杨景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方卿解开包裹的绳子,一层层剥开粗糙的牛皮纸。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是一匹崭新的布料。

不是家属院里常见的蓝布、灰布或者土黄色咔叽布。

而是一匹鲜艳夺目的正红色棉布,上面印着一簇簇盛开的白色琼花。

那红色,像火焰一样,点亮了这间昏暗的土坯房。

旁边还有一匹嫩黄色的的确良,料子光滑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好……好漂亮……”

方卿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匹红色的印花布。

这颜色,这花样,让她想起了魔都洋房里盛开的玫瑰和墙上挂着的西洋画。

“喜欢吗?”杨景行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喜欢!”

方卿用力点头,抱起那匹布,在自己身前比划着,转了个圈。

“我要用它做一条裙子!”

她兴致勃勃地宣布。

杨景业原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在他眼里,这个娇气包连个窝头都拿不稳,怎么可能会做衣服。

可他没想到,方卿竟然真的会。

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把生了锈的剪刀和一包针线。

她没有尺子,就让杨景业伸开胳膊,用他的小臂当尺子来量。

她没有画粉,就用烧过的木炭在布料上小心地画出裁剪的线条。

接下来的两天,方卿就像一只筑巢的小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做新裙子的浩大工程中。

她趴在炕上,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一针一线地缝制着。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有好几次都扎到了手,疼得她直吸气,可她却没有哭,只是把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杨景业看在眼里,好几次想让她别干了,怕她累着。

可看着她那专注又快乐的样子,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发现,这个傻媳妇好像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至少,在美这件事上,她有着惊人的天赋和执着。

第三天傍晚,裙子做好了。

那是一条简单的连衣裙,高腰线,小圆领,A字形的裙摆。

款式简单,却被她做得异常合身。

“杨景业,你闭上眼睛!”

方卿神神秘秘地把他推出了门外。

杨景业哭笑不得,只能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她带着一丝羞怯和一丝兴奋的声音。

“好啦,你可以进来了!”

杨景眼掐灭了烟,推开门。

屋子里,还是那间简陋的土坯房。

但屋子中间,却站着一团燃烧的火焰。

方卿就站在那里。

她穿着那条崭新的红裙子,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鲜艳的红色衬得她本就雪白的皮肤几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窈窕的身段,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她就那么亭亭玉立地站着,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和期待看着他。

那一瞬间,杨景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了。

他见过漫山遍野的映山红,见过戈壁滩上最壮丽的落日。

可所有的颜色,在眼前这一抹鲜活的红面前,都黯然失色。

他一直都知道她美,可他从不知道,她可以美到这个地步。

美得……让他心慌,让他疯狂地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好看吗?”

方卿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紧张地揪着裙角,小声地问。

杨景业没有回答。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抚上她穿着新裙子的腰。

入手处,是布料的柔软和她腰肢的纤细。

他的眼神暗得像深夜的大海,里面翻涌着方卿看不懂的波涛。

“好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好看得……要了老子的命了。”

方卿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那你……喜欢吗?”

她仰着头,又问了一遍。

杨景业没有再说话。

他猛地低下头,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粗暴的、带着惩罚性的吻,狠狠地落了下来。

他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像扛一袋粮食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铺土炕。

“啊!杨景业!我的新裙子!要被你弄皱了!”

方卿在他肩上惊呼,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杨景业把她扔在炕上,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去,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

他撕扯着那条他亲手为她弄来的新裙子,眼睛里全是血红的丝。

“皱了正好!”

他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

“这裙子,只能穿给老子一个人看!”

“现在,老子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