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14:02:37

“我……我难受……”

方卿的声音,轻轻搔刮着杨景业的耳膜。

也像一簇火苗,点燃了他压抑了数日的干柴。

黑暗中,杨景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误解了她这句示弱。

他以为,是自己的体温让她舒服了些,是她在病中下意识地向自己寻求安慰。

这些天的冷战,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也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思念。

他想她,想得骨头缝里都疼。

“哪里难受?”

杨景业哑着嗓子问,嘴唇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循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那里,有他熟悉的、淡淡的馨香。

“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难受了……”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那双大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扯开了她病号服的盘扣,像一个贪婪的旅人急切地寻找着那片能让他汲取力量的绿洲。

方卿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

恶心!

无尽的恶心感,像是胃里翻涌的酸水直冲喉咙。

他怎么敢?

他怎么还敢碰她!

她想尖叫,想推开他,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

可是,她没有力气。

连续几天的绝食和高烧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而且,她怕。

她怕自己的反抗,会激起这个男人更疯狂的兽性。

就像那个被撕碎了红裙子的夜晚。

方卿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痛楚,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忍。

她只能忍。

她把自己当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任由他驰骋、掠夺。

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黑漆漆的房梁。

一滴泪,两滴泪……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那块打着补丁的粗布枕巾。

杨景业起初是兴奋的。

他以为自己终于又拥有了她。

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怀里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她就那么僵硬地躺着,像一个精致的、却没有生命的娃娃。

没有了以前那些娇气的、半推半就的呻吟。

也没有了那些会让他失控的、青涩的迎合。

她像一片冰,无论他如何燃烧都无法将她融化。

他感受到,渐渐慢了下来。

那股子邪火,被她这死寂般的沉默浇得一点点熄灭。

“卿卿?”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停了下来,撑起身体,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她的脸。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杨景业的心一沉。

他终于明白了。

她刚才那句“我难受”,不是撒娇,不是示弱。

是真的难受。

是每一次被他触碰时,都发自内心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难受。

他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从她身上翻了下来,躺在一旁。

他看着身侧那个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肩膀还在微微耸动的女人。

挫败、无力、还有尖锐的心痛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他把她当成命,她却把他当成仇人。

他想给她全世界,她却只想逃离他的世界。

夜,变得无比漫长。

杨景业睁着眼,一夜未眠。

第二天,方卿的烧退了。

杨景业也像变了个人,不再逼她,也不再对她动手动脚。

他只是沉默地,把一日三餐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开。

方卿知道,自己昨晚那副尸体一样的反应奏效了。

她也沉默地,开始一点点进食。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自己。

她要活下去。

她要养好身体,积攒力气,然后找到机会逃离这个地狱。

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她想到了家。

想到了沪上,想到了爸爸妈妈。

只要能联系上他们,只要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就一定有办法救她出去!

这个念头,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开始偷偷观察,寻找离开这个院子的机会。

杨景业似乎是默认了她的妥协,对她的看管放松了许多。

终于,在一个杨景业去师部开会的下午,她等到了机会。

方卿换上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旧衣服,用头巾包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像个做贼一样,溜出了家门。

她要去县城的邮局!

她要去给家里发电报!

可她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和一个端着盆从外面回来的女人撞了个满怀。

是李桂花。

“哎哟!”

李桂花手里的盆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抬头一看是方卿,眼睛里立即闪过一丝惊讶和探究。

“方……方嫂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