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站在衣帽间里,看着那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衬衫感觉脑仁有点疼。
“造孽啊……”
他叹了口气,随手挑了一件从未穿过的白色商务衬衫。这件尺码偏大是他以前为了应酬买的结果因为林婉儿嫌弃版型不好看一次都没上过身。
“就这件吧。”
他拿着衬衫回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苏总?衣服拿来了。”
门缝再次开大了一点,一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伸了出来在空气中胡乱抓了两下。指尖还挂着水珠粉嫩的指甲盖像是一片片精致的贝壳。
“谢……谢谢。”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刚洗完澡特有的慵懒鼻音。
苏清歌接过衬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嗖”地缩回了手。
“咔哒。”
门再次反锁。
江澈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转身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那本刚才怎么也看不进去的金融杂志,试图通过K线图来让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冷却下来。
然而,听觉在这一刻似乎被无限放大了。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布料摩擦肌肤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简直比重金属摇滚还要刺激神经。
江澈深吸一口气,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
大概过了五分钟。
浴室的门把手终于转动了。
“那个……我好了。”
随着一声轻微的门响,苏清歌走了出来。
江澈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一眼他就觉得喉咙发紧,刚压下去的那股火气“蹭”地一下又窜上来了。
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苏清歌穿着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一大片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
因为衬衫太大,袖子长长地盖过了手背只露出一点点指尖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爱。
最要命的是下半身。
这就是传说中的“下衣失踪”风格。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那一双笔直、匀称、白得发光的大长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水珠顺着还有些湿润的小腿滑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小水花。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的水滴浸湿了衬衫的前襟,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勾勒出里面起伏的曲线。
这哪里是高冷女总裁?
这分明就是个刚从盘丝洞里修炼成精、专门来吸人魂魄的妖精!
禁欲的白衬衫,配上这副极具诱惑力的身躯这种强烈的反差感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咳咳……”
江澈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手里的杂志,实际上书都拿倒了。
“还……还合身吗?”
苏清歌局促地扯了扯衣摆,似乎也觉得这身打扮有点太那个了。
她低着头,脚指头不安地在地板上抠着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有点大……不过,很暖和。”
她慢慢挪动脚步,朝客厅走来。
每走一步,那双白晃晃的大长腿就在江澈的余光里晃动一下。
空气中那种暧昧的因子浓度瞬间爆表。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那是江澈常用的沐浴露味道平时闻着挺清爽的怎么到了她身上,就变得这么……勾人?
或者是,这就是传说中的体香?
“恩人……”
苏清歌走到沙发旁两只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江澈。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没了平日里的锐利,只剩下一片让人心碎的柔弱和羞涩。
“我今晚……能不能睡这儿?”
“我有点怕……”
江澈放下手里倒拿的杂志,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总,我家虽然大但我也只有一张床。”
“没关系呀!”
苏清歌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不嫌弃你的!”
“……”
江澈嘴角抽搐。
你不嫌弃我?我是怕我把持不住把你给办了!
“我是说,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江澈试图跟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
“我不怕!我就要跟着你!”
苏清歌突然来了脾气撅着嘴,踩着那双对于她来说大得离谱的拖鞋气鼓鼓地往江澈身边凑。
“啊!”
也许是地板太滑也许是拖鞋不跟脚,又或者是这该死的剧情需要。
就在她距离江澈还有半米远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这是一个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桥段。
但发生在此时此刻,却有效得要命。
江澈眼疾手快,本能地伸出手去接。
“砰!”
温香软玉满怀。
苏清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江澈的怀里,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在了一起。
惯性作用下,江澈被她扑得向后倒去仰面躺在了沙发上。而苏清歌则骑跨在他腰间双手撑在他胸口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垂落下来像是一道黑色的帘幕将两人笼罩在一个狭小的、暧昧的空间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江澈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那具娇躯的柔软和滚烫甚至能感觉到那薄薄衬衫下,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咚、咚、咚。”
不知道是她的心跳,还是他的。
苏清歌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江澈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
近到江澈能数清她颤抖的睫毛,近到苏清歌能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慌乱的倒影。
呼吸交缠。
空气中那股玫瑰花的香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像是某种催情的迷药让人头晕目眩。
苏清歌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但她并没有起身反而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慢慢软下了腰肢。
她的视线落在江澈的嘴唇上,喉咙轻轻滑动了一下。
那种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而是一个动了情的女人。
渴望,羞涩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江澈的手扶在她的腰上掌心下的触感细腻温热,那是任何顶级布料都无法比拟的触感。
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苏清歌……”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警告又像是在邀请。
苏清歌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微微扬起下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这该死的甜美。
这该死的诱惑。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江澈深吸一口气,理智彻底断线微微抬头朝着那抹诱人的红唇吻了上去。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一阵震耳欲聋、土嗨至极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客厅里炸响。
那是江澈为了防止漏接电话特意设置的最大音量。
此刻这声音简直比警报还要刺耳,瞬间震碎了这一室的旖旎。
苏清歌猛地睁开眼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弹了起来,慌乱地从江澈身上滚下去缩到了沙发角落里整个人红成了煮熟的虾米。
江澈僵在原地保持着索吻的姿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咬牙切齿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名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特么是谁?
大半夜的打电话,是不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