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二丫,江团长,饿坏了吧!”李翠芬右手端着个大托盘,左手拿着一套绿军装笑盈盈地走了进来,“我就估摸着你们刚安顿好,来来来,快趁热乎。”
托盘上放着几个粗瓷碗:两碗熬得稠乎的小米粥,一叠切得细细的咸菜条,几个热气腾腾的掺了玉米面的窝窝头。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碗黄澄澄,飘着点油花的蒸鸡蛋羹,上面还细心地撒了几粒葱花。
然后把手里洗干净的军装递给江战晨。
江战晨点头致谢:“李婶,辛苦了!”
苏念锦也朝李翠芬认真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辛苦啥,”李翠芬走进堂屋,把东西一一摆在小桌上,不容分说:“二丫,哦,不对 ,应该叫念锦了,你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救了人,得补补!江团长也是伤员,更要吃好点!快吃快吃,别凉了!”
她手脚麻利,利落地放下东西又说:“等明个我去镇上一趟,割点肉回来,给你们好好补补。”
李翠芬一提肉,苏念锦突然就想到空间里那头壮硕的野猪,看来得想个办法把它拿出来。
正想着,李翠芬热心地问:“念锦啊,我听你叔说,你打算考大学,那你父母的事?”
苏念锦抬眼看了江战晨一眼,最后落在李翠芬的脸上说:
“婶子,我现在只想顾好眼前的事,其他的,随缘吧。”
李翠芬闻言愣了愣,但随即了然:“有主意就好,念书是正事。”
江战晨也听懂了她的随缘,那不是放弃,而是把选择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他决定尊重她的想法,把查证的事先放放。
随后李翠芬撂了句“缺什么就找言语”就匆匆离开了。
简单的饭菜,纯朴的话,都带着质朴的关心。
江战晨和苏念锦一起坐到了小桌旁。
他把那碗鸡蛋羹推给了苏念锦。
而她端起碗来,并没有吃,拿起筷子拨到他碗里一半笑着说:“一人一半。”
江战晨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半份鸡蛋羹,微微一愣。
他推过去,是出于照顾和习惯。
而她拨回来动作自然,笑容坦荡,没有半分扭捏和客套,更像是理所当然的分享。
这种感觉.....很特别,瞬间有一种微妙的亲近感在心中蔓延。
他就没再推辞,点点头,声音更温和了些:“好。”
一个简单的字,让这顿晚饭滋味变得有些不同。
饭后,江战晨主动收拾碗筷,让苏念锦先回屋休息。
苏念锦也没有跟他客气,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掀开门帘就看到,屋子不大,土坯墙刷了一层薄薄的白灰,已经有些斑驳泛黄。
土地面被踩得结实平整,墙角摆着一张用木板条和条凳搭成的简易床铺,上面铺着半旧的草席和一床打着补丁的蓝布被。
靠窗是一张掉漆严重的旧书桌,桌腿还用木楔子加固过,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
旁边还有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上面印着红五星。
门后边立着一个竹子编的脸盆架,放着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
墙上钉子上挂着一个半旧的白毛巾和一个军绿色挎包,估计是之前住在这里的知青留下的。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但就算这样,苏念锦依然觉得安宁踏实,毕竟现在是自由身。
正想着,门外响起江战晨的声音,“苏念锦同志,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苏念锦从屋里走出来,晶晶亮的眼神冲他点了点头问:“江团长,明天你要上山吗?”
江战晨愣了愣说:“明天恐怕不行,我要去镇上一趟。”
他今天刚打听到班车的时间,明天得赶紧跟部队联系,也跟父母报个平安。
苏念锦知道他身份不同,也没有强求。
江战晨一离开,苏念锦就把门和窗全部关好。
进屋拿出那枚通身翠绿的玉佛,手指捏住,似乎还能感受到父亲的温度,但只是感觉。
随着意念一动,她人已经进了别墅空间。
终于有时间可以研究一下它了。
她几步走到柔软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这触感太让她想念了。
不多久她站起身,走到整面墙都是黄金的旁边,手指放在黄澄澄的金条上面摩挲,冰凉的触感让她真实感拉满。
她在上面拿一块掂了掂,估计得有一斤左右。
她又数了数,一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有二十根,这样算下来有一百根呢。
按21世纪的价格来计算,这些黄金价值五千万元左右。
而自己消失的欧洲古油画收藏的价格是一个亿。
但黄金比古油画来的更实在一些,虽说这些黄金目前不能拿出来用,但等到不久的将来运用得当,会为自己撬动未来。
想到这里,她也没在纠结,把黄金放回原处,继续查看。
再接下来是墙边那两大箱的票据。
她伸手在箱子边翻了翻,全国粮票似乎比较多,还有布票,工业券,肉票/副食票,地方特种票证(上海糖票和北京糕点票)。
她开始清点票据。
全国粮票:五市斤的四百张,总计二千斤;一市斤二千张,总计二千斤;五市两的一千张,总计五百斤;一市两/二市两的共五百张,总计五百斤。
全国粮票三千九百张,合计是五千斤。
布票:一尺小额票有四百张;五尺常用票二百张;十尺大额票六十张。
布票六百六十张,总计二千尺。
她数了数工业券总计有八百张,每一沓有一百张,总计有八沓。
这些工业票足够购买 40-80辆自行车,或 50-160台缝纫机,或 80块手表。
猪肉票:半斤票有四百张,大约二百斤猪肉 ,按月捆成几小沓。
食用油票:食用油贰两有三百张,大约六十斤油,这比肉更稀缺。
票面小而精致,分别按季度捆扎。
白糖票:白糖壹两有五百张,大约五十斤糖,珍贵的调味品和营养品。
票面最小,捆扎成几摞。
糕点票/饼干票(京、沪的):糕点半斤票有两百张,样式比较多,大约一百斤糕点,奢侈品票。
图案精美,单独用铁盒装。
禽蛋票/豆腐票等 各式各样若干,总计有五百九十斤等值物资,装满好几个结实的牛皮纸信封。
这些总计数十种、上千张形态各异的票证,塞满了两大箱。
它们按类别、年份、地区分门别类,用皮筋或细绳捆好。
当苏念锦理清完票据后,立刻意识到,
在这个年代,这些票据是即期可用的,也是合法的万能资源,能直接解决从温饱到发展的一切实际问题
在关键时刻,一斤肉票、半斤糖票,比钱更能打动人心,能换来至关重要的信息或帮助。
接下来就是墙边泛着寒光的几把军事匕首,还有立在墙边那五把枪,竟然还是这个年代的。
三把64微声冲锋枪,两把54式手枪都是崭新的。
看着这些枪械和军事匕首,她想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上交给国家。
她又来到厨房内,打开冰箱看了看,还不错,这里还有阿姨给她准备的面包,牛奶和糖,米,面,油,肉,菜,蛋,鱼类,甚至各种调料一应俱全。
幸好这几年在国外留学时,长了个华国胃,还会烧几道菜吃。
她低头就看到地上壮硕的野猪,该怎么处理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