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身体的那一刻，李书航差点没吐出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那种空虚感。
前一秒还觉得能拳裂虚空，后一秒连抬手指都费劲。
“凡人驾驭神力，确实有点不知好歹了。”
李书航自嘲地咧咧嘴，挣扎着坐起来。
原本那个到处是断肢残臂、血流成河的炼狱村落不见了，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甚至还冒着几簇嫩绿的草芽。
空气里的血腥味被泥土的芬芳取代，呼吸一口，肺腑生凉。
“神恩之地。”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这是刚才土地公离开时留给他的信息。只要在这个范围内，低级妖魔根本不敢靠近，伤势恢复速度也会加快。
虽然这神恩之地目前只有巴掌大一块地方，但也足够他喘口气了。
【天庭终端】的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神恩之地已建立。当前状态：微弱。维系时间：取决于宿主对地脉的掌控力。】
李书航没空细看说明书，他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一堆东西上。
那是刚才大屠杀留下的战利品。
河童的龟壳、独角鬼的角、甚至还有半截青面獠牙的脑袋……
“系统，这玩意儿能怎么处理？”
【检测到高能生物残骸，是否启动‘物质解析与提纯’？】
“启动！”
下一秒，一道虚幻的金色龙影从他胸口的纹身处游动而出，盘旋在那堆恶心的尸骸上方，龙口一张，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并没有烧焦的臭味，反而是那些尸骸周围萦绕的黑气——也就是所谓的“妖气”或者“污染”，像积雪遇汤一样迅速消融。
滋滋作响声中，那堆庞大的尸山逐渐缩小、坍塌。
几分钟后，原本堆积如山的妖魔尸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几十团拳头大小的光团。它们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完全看不出半点刚才那种狰狞可怖的样子。
李书航伸手拿起一团，温热，且充满了磅礴的生命力。
【物品名称：高活性灵能蛋白（已净化）】
【纯度：99.9%】
【功效：极大程度修复受损细胞，优化基因序列，凡人服用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长期服用，有概率开启人体秘藏。】
李书航的手有些颤抖。
大夏虽然科技发达，但全民身体素质一直是个瓶颈，如果这东西真的能通过直播传送回去……
【检测到高纯度灵能资源，是否消耗愿力建立传输通道？目标：大夏最高指挥部。】
“是！全部传送！”
他是火种，火种不仅要燃烧自己，还要照亮身后的人。
光芒一闪，地上的几十团光球凭空消失。
……
大夏，京城地下一千米。
最高指挥部内的空气一直很凝重，直到警报声突兀地炸响。
“能量反应！高能级反应出现在接收仓！”
“空间波动值爆表！那是……那是实物传输！”
一群平时稳重如山的老院士，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密封舱门打开，露出里面静静悬浮的几十团柔和光球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院士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还没碰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生命气息就让他精神一振。
仪器疯狂滴滴作响，上面的数值跳动得让人心惊肉跳。
“这能量密度……！但这结构……太稳定了，温和得像水一样！”
王院士猛地转身，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龙老！成功了！这不是一般的补品，这是钥匙！这是开启人类基因锁的钥匙啊！”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龙老，此刻也霍然起身，那双看惯了风云变幻的眼睛里，竟然也闪过一丝晶莹。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即使身处异界，眼神依然坚毅的年轻人。
“好孩子……好样的！”
龙老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决断。
“传我命令！”
“第一，宣传部门立刻跟进，把这件事通报全国！告诉老百姓，这不仅是直播，这是大夏腾飞的起点！”
“第二，科研院所给我连夜攻关！我要在一周内看到这东西的应用方案！不管是用在军队，还是医院，都要给我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
“第三……”龙老的目光变得无比森寒，“给我查清楚刚才网上那些搅浑水的狗东西，一个都别放过。英雄在前线拼命，家里决不允许有苍蝇嗡嗡叫！”
……
这一夜，注定是大夏的不眠之夜。
官方通告一出，整个网络直接炸锅。
本来大家还在为李书航担心，还在为神迹降临而欢呼，结果官方直接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全民筑基计划启动】。
配图就是那一团柔和的灵能蛋白，以及显微镜下它修复癌细胞的动图。
“卧槽？我没看错吧？这玩意儿能治癌？”
“楼上的格局小了！官方说是‘基因优化’！这是要全员超人的节奏啊！”
“李书航牛逼！大夏牛逼！”
“之前那个说要反思的‘公知’呢？听说已经被请去喝茶了？哈哈哈哈该！”
无数人涌入直播间，哪怕现在直播画面里只有一个盘膝打坐的背影，在线人数依然突破了三十亿！不仅是大夏人，就连翻墙过来的老外都疯了。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感谢和崇拜。
李书航感受不到具体的弹幕内容，但他能感觉到体内【天庭终端】那疯狂暴涨的愿力值。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一盆冷水就浇了下来。
【警告：愿力池已满溢。】
【警告：宿主肉身容器等级过低，无法承载更高阶神明降临。若强行召唤，神魂崩解概率为99%。】
李书航愣住了：“我有钱还不能花了？”
这就像是你中了五百万彩票，结果银行告诉你，你没有银行卡，只能看着钱干瞪眼。
【新功能解锁：淬体。】
【说明：消耗1%提纯资源与10000点愿力，对宿主肉身进行易筋洗髓。是否执行？】
白鹤童子的话还在耳边，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肉身太弱，别说打架，连请神上身都得先写遗书。
“执行淬体！”
话音刚落，那团灵能残渣化作一道热流，顺着天灵盖直冲而下。
痛！
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拆下来，放进磨盘里碾碎了再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李书航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这点痛算什么？比起被妖魔分尸的恐惧，这不仅是痛，更是变强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李书航猛地睁开眼，握了握拳。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
他感觉身体轻盈得像羽毛，但力量却沉重得像山岳。视力、听力、反应速度……全都发生了质变。
就在李书航跃跃欲试的时候，天庭终端提示道。
【收到来自‘大夏最高指挥部’的加密频段请求。是否接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