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他故意耍帅的手臂,何昔换了一侧重新站定,“白大公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啊,就算什么也不干,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分红打到你的账户上。”
“本少爷也是有正经工作的好吧,别污蔑我,明明都是在休息日约的你,别想糊弄过去。”
见眼前的狼尾青年颇有点炸毛的趋势,何昔镜片下的眼闪过笑意,“上个月跟着你舅舅一直呆在南城的项目驻地呢,这几天才回京市。”
何昔没打算瞒着,付董本来也要在今天的董事会上公布这次项目的情况,提前一点透给他大侄子也无伤大雅。
“南市和咱们能有什么合作?前几年集团不是去考察过,最后也不了之了。”白闻舟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
“你待会儿会上仔细听着就知道了。”
白闻舟见何昔没准备在这里和他闲聊太多,也没再多问,再者,涉及到他舅的行程,他也不方便多打听。
便撇了撇嘴,把话题重新扯回,“哼,我才不关心你们去干啥了,既然你回来了,下次饭局不准再拒!”
“你算算,你都多久没和我们一起出门了,安遥每次出去都得念叨你,念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猜她不是念我,是馋我的手艺了吧。”何昔想到安家那位娇贵的大小姐,不由得笑出声。
“你管她念什么呢,上次她可放话了,你要是再不出现,她就要杀到银湖公馆,到我舅舅的地盘上去抢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梯一顿,门缓缓打开。
到停车场了。
何昔朝外面走去,微微抬手,朝男人轻轻挥了挥,“知道啦,下次怎么着我都抽出时间舍命陪君子,行了吧。”
说完又笑着回头朝男人撂了句话:“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你们竟有胆量去银湖公馆闹事,哪天去的话通知一下我,有点想看哈哈哈。”
“你……”见女人明目张胆调侃完远去的身影,白闻舟忍俊不禁,他舅舅的地盘他还真不敢硬闯,安家那小公主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长时间没人操作,电梯门自动关闭,打断了男人望向门外的眼神。
一只手按上了数字32,通往总裁办公室。
密闭的空间中还残存着一丝淡香,男人慵懒地靠在女人曾站过的那侧,闭眼轻嗅:何昔什么时候开始用香水了?
叮,门开。
白闻舟轻车熟路地走过一片办公区,已经有不少人在工位上了。他一边回应着此起彼伏的“白总好”,一边直奔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
“段枫,上次我妈那事儿你办好了吗?”一推开办公室的门,白闻舟就迫不及待地朝正站在书架前的人问道。
段枫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回书架,重新坐回自己办公桌前,抬头看向闯进他办公室的白闻舟,温声道:“敲门了吗?”
“呃……”白闻舟拉开对方办公桌前的另一张椅子坐下,打着哈哈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太着急了么,下次,下次一定敲门!”
段枫拿起内线电话,吩咐外面的秘书:“下次白总来,记得提前报备。”
“好的总裁。”孙秘书有苦说不出,这大少爷的动作也太快了,和里面这位又是再熟悉不过,以前没人会拦,也没人敢拦呀。
“行了行了,你这办公室金贵得很,我才不愿意来呢,下次你叫我我都不来。”白闻舟冲对面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这次是真有正经事儿。”双手撑住实木办公桌,白闻舟正色道:“今天的会待会儿我舅舅肯定会来,何昔已经去接他了,我想在今天把我妈那件事情解决掉,要不然下次再见到他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想起自家小叔那宛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的行程安排,他就头疼。
何昔前两年还能经常约出来,近些年也是几个月都不见得能见上一面。
段枫放下电话,听见了熟悉的名字,往回收的手一滞。
对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发现。
他将手自然地收回,交叉在胸前,往椅背上轻轻一靠,合身的深灰色西装随着动作起了几丝褶皱。
“阿姨那个慈善机构的事情已经差不多报批完成了,还剩最后一些手续和签字需要劳烦她亲自跑一趟,本来今天等开会前和你说的,谁知道你今天改性子了,这么早过来。”
“还不是我妈,今天一大早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白闻舟吐槽:“她知道今天我舅会露面,催着我赶紧把这事儿办了。”
“兄弟,还好有你。”见事情有着落了,他也不担心待会儿该怎么和他妈交代了,双手从桌上抬起,又交叉着放到脑后,懒懒地往椅背上倒去。
“那些材料和文件我待会让孙勋给你,你直接拿回办公室,剩下的我就不参与了,毕竟是你们家的事,你倒是一股脑都推给我了。”
“嗨,咱俩谁跟谁啊,这点小事还不是你段大总裁一句话的事。”白闻舟堆起笑,故作谄媚道。
“别贫,你这个环宇大股东在我面前说这话,找骂呢。”
“你怎么和何昔一样,就知道揪着这事儿,我手里股份还没我舅的零头多呢。”
白闻舟抓了抓头发,仰天长叹:“我只是一个京都最平平无奇的亿万富翁罢了,你们都污蔑我。”
说完抚着胸口,一脸控诉地看向对面。
十几年好友,段枫早已经习惯了对方的不正经,不经意地问道:“你遇见何昔了?她不是最近都不在京都么?我以为她会和老板一起直接出现在会场上。”
“对啊,就刚刚在电梯里碰见的,说是去帮了点小忙。”想到刚刚猝不及防的相遇,白闻舟笑了笑,“我还趁机把下次的饭定了,她现在是越来越难约了,我记得我们几个上次聚还是元旦的时候吧?”
“嗯….应该吧。”段枫将椅子转了个方向,直面着侧方明亮洁净的窗。
放眼望去,只看到一望无际、高矮交错的钢筋铁骨,四季变迁也在一成不变的光景中渐渐模糊。
男人低头,印在窗上的身影在日光中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