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霞光万道。
宋时薇感觉屁股被人猛地一推,人就上了高墙。
她低头一看,离地面足有一丈高,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姑娘快跳啊。侯爷的人快追上来了。”身后的婢女焦急地催促。
跳?往哪跳?她不是出车祸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
“嬷嬷的马车在外头接应,姑娘不用怕。再不跳就来不及了,侯爷非得将姑娘打死不可。”
“死”字让宋时薇的身子一颤,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撕裂的疼痛感被唤醒。
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死亡了。
“大小姐在那边!”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
“跳啊姑娘,下面铺了稻草不会痛的。”高墙下,婢女还在催促着。
宋时薇看着不远处涌出一群小厮打扮的人,手里拿着木棍,又颓然想起眼前这个婢女说的话,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砰”的一声,宋时薇跳了下去。
地面铺了厚厚的稻草,确实如那婢女所说,并不算痛,显然早有准备。
“宋时薇,你是要害死整个宋家吗?!”院墙内传来一声怒吼。
宋时薇?这不是她看的一本小说里的恶毒炮灰女配吗?
宋时薇顿起一身鸡皮疙瘩,难道她穿书了?
书里的男主角是当今皇上。
女主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小宫女,因为不想困在皇宫,拒绝了皇上将她纳入后宫的提议,两人开展一段你追我逃,她插翅难飞的狗血爱情故事。
听着跟原主没什么关系,偏生原主经常被太后姨母喊进宫,自幼跟在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表哥屁股后面转,长大后却喜欢上了瑞王,还闹得满城皆知。
皇上与瑞王本就势同水火,看到原本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表妹居然当了政敌的跟屁虫,脑子一抽,下了一道圣旨,让原主进宫为妃。
今天,正是原主要进宫的日子。
宋时薇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巷口传来。
马车疾驰而至,在她面前猛地停住。
一个婆子钻出马车,利落地跳下,一把抓住了宋时薇的手。
“姑娘总算来了,快走!”李嬷嬷双手一夹,手脚并用,连拖带拽,将她塞进了车厢。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下……”她甚至都没机会挣扎。
人才坐好,车夫一扬鞭,马儿狂奔起来,宋时薇在颠簸的车厢里被撞得头昏眼花。
刚穿进来就被推上高墙,被迫跳下后还没搞清状况,又被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嬷嬷整得晕头转向。
宋时薇甚至怀疑,原主自带的炮灰属性要让她提前嗝屁。
“姑娘,一会儿到了醉香楼,你动作得快。咱们的人已经得手,只待你和瑞王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就尘埃落定了。”李嬷嬷满脸欣喜地叮嘱宋时薇,那双邀功般的眼神看得宋时薇冷汗直冒。
瑞王?
书中确实有这么个桥段。
愚蠢的原主为了不进宫,天真地想和瑞王生米煮成熟饭,迫使皇上收回旨意,赐婚她和瑞王。
她身边两大忠仆李嬷嬷和翠儿为此几乎跑断了腿,可谓是鞠躬尽瘁。
三个猪脑袋凑一起,竟然真让他们找到了机会。
可惜瑞王喜欢的是原主的庶妹宋时芷,原主不仅没有得逞,反被瑞王羞辱一番后送进了皇宫。
原主心有不甘,将皇宫后院搅得天翻地覆,最后被人毒害身亡。
宋时薇瞥了眼还在喋喋不休的李嬷嬷。
李嬷嬷应该是眼前这个了,看来是个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的忠仆。
翠儿估计是刚刚在宋府帮助自己逃出府的婢女。
宋时薇哀怨地叹了口气。
等等!
宋时薇突然瞪大了眼,按照剧情,他们现在是要送她去翠香楼,对瑞王行不轨之事。
正是这件事奠定了原主的炮灰属性。
不能去!!!
“停车!”宋时薇急声喊道。
“还是姑娘眼尖,到了。”李嬷嬷掀开帘子一看,惊喜道:“差点就坐过头了,姑娘别急,老奴这就送您上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回……”宋时薇惊恐地抓着车璧。
“姑娘别出声,万一被人发现了,计划就全毁了。”李嬷嬷怕她不小心闹出动静,伸手捂着她的嘴。
宋时薇呜呜咽咽地摇着头,此时的李嬷嬷在她眼里就如逼良为娼的老鸨。
她的心头不由涌过丝丝凉意。
李嬷嬷做惯了粗活,手劲极大,宋时薇那不大不小的挣扎在她眼里就是欲拒还迎。
她迅速将人从马车上抱了下来,而后悄声从后院潜入,直奔二楼厢房,一把将宋时薇推了进去。
“姑娘放心,瑞王中了迷药,一时半会儿反抗不得。”李嬷嬷话音未落,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宋时薇只觉得天塌地陷,急忙开门想要逃走。
“姑娘得快些成事。否则被人发现就糟了。”李嬷嬷不由分说地再次将她推回房内,“老奴守在外面,姑娘尽管放心。”
房门再次被关上。
李嬷嬷尽忠职守地在门口望风。
宋时薇面如死灰,生无可恋。
她僵住身子,往床榻上瞟了一眼。
榻上那人躺在床沿,衣襟半开,一头乌发披散着,安静地躺在那里。
装的。
宋时薇想起书中的剧情,书里写着瑞王根本没中计,原主一靠近他,他毫不犹豫扒了原主的衣服,将人裸着送进了皇宫。
皇上倍感羞辱,往后原主在宫中的处境可想而知。
这也难怪原主到了后宫还会作天作地,最后把自己作死。
瑞王绝非善类,她不能重蹈覆辙。
宋时薇再次打开房门。
“姑娘……您这是……”李嬷嬷一脸困惑地看着宋时薇。
姑娘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要是以往有这等良机,肯定第一时间扑上去了。
“瑞王他……他不行……我不要他了。”宋时薇憋得满脸通红,窘迫地推着李嬷嬷往外走。
“什么?!”李嬷嬷闻言惊得目瞪口呆。
厢房内,躺在床上的瑞王听得此言,气得青筋暴起,一时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