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22:22:03

她就好像不是大朔朝的人一样。

可派去查探的人回禀的结果都说是同一个人。

“陛下可吃了晚膳,要不要让人传膳?”宋时薇糯糯问道。

【狗皇帝不会已经吃了吧。】

【今晚我不会又要饿着肚子侍寝吧。】

【天塌了!】

顾元承的思绪被这接二连三的声音打断,陡然又释怀了几分。

也罢,他能听见她的心声就不怕她包藏祸心,即便真有别样的心思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晚膳就摆在这里吧。”顾元承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吩咐身边跟着的赵双喜。

“是。”赵双喜应声下去安排。

宋时薇刚松了口气,就见顾元承往罗汉榻上一坐,看着对面站着的宫人,皱起了眉头。

“爱妃刚刚在这里做什么?”

“臣妾闲来无事,让宫人们充当伶人闹着玩儿呢。”她上前解释道。

“哦?”顾元承道,“朕记得爱妃小的时候最讨厌看戏了,有次母后生辰,大家都坐得好好的看戏,就你偷偷溜了。”

【原主不爱看戏?】

宋时薇身子僵了下。

【书里也没说这桩事啊。】

【该不会刚穿进来,还没享受两天就要被发现我不是原主,然后嗝屁了吧。】

【还不如让刚刚的葡萄噎死我得了。】

穿进来……

顾元承敏锐地抓到这个词,他心下一惊,面上却依旧沉稳。

难道是哪个精怪占了宋时薇的身子。

“陛下也说是小时候了,长大了喜好自然就变了。”宋时薇靠近了几分,说出来的话软软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劲儿。

“爱妃说的是。”顾元承定定地看着她。

他突然就很想知道,这里头的灵魂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来这儿想干什么?

【什么情况,狗皇帝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这理由虽说牵强了点,但也不无道理啊,他总不能……】

【等下!】

宋时薇恍然想起了什么,脸瞬间煞白。

【书里好像有一段剧情,原主入宫后依旧心系瑞王,学着戏文里爱慕书生的小姐那样将自己的帕子给了瑞王。】

【如果原主不喜欢戏文,怎么会学着戏文里的戏做出这样的事?】

宋时薇如坠冰窖,脑海里思绪百转。

【狗皇帝就算不知道原主喜欢戏文,也不可能觉得原主讨厌戏文吧,可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狗皇帝不会发现我不是原主了吧。】

【不会把我五马分尸吧。】

【我要说这个世界就是本话本子,我在现实世界因为看了这本话本,睁眼就穿成话本里的恶毒女配宋时薇。他会信吗?】

宋时薇想了很多,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她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顾元承不动声色地听着接踵而来的心声,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

这个世界竟然是个话本子吗?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或者他见过的每个人都是按着作者笔下的轨迹在活着吗?

这是真的还是只是宋时薇的臆想?

尽管他心里十分震惊,但是从皇子到帝王的经历,让他的眼眸看起来依旧毫无波澜。

“难道那次母后生辰宴,爱妃偷跑出去,不是不想看戏文,而是偷跑出去玩怕被朕发现吧。”顾元承淡然地问道。

【狗皇帝说话怎么中间还带喘气的,吓死我了。】

【还以为被抓包了。】

“陛下就会嘲笑臣妾。”宋时薇扯出一抹笑。

“你长大后就不爱往皇宫跑了,想来性子也变了不少。”顾元承替她找补道。

逼得太紧就怕得了反效果,一点点地等她露出马脚,反而能抽丝剥茧也说不定。

宋时薇轻轻点了点头,心想多说多错,一时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含糊地应着。

恰巧,晚膳送来了。

方若动作利索地让宫人搬来了膳桌。不多时,满满当当的晚膳就摆满了膳桌。

顾元承刚入座,就对着扎堆站着不知所措的宫人们道:“刚刚你们演的什么,再演一出便是。”

宋时薇听到顾元承这样吩咐,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救命!狗皇帝要是看了这戏,岂不是三观稀碎?】

宋时薇踌躇着挪到顾元承跟前,难为情地道:“陛下,这些宫人都不是专业的伶人,哪里会排什么戏,臣妾跟他们闹着玩儿,解解乏罢了。陛下若是想看戏,臣妾让人去教坊司找几个伶人来。”

“无妨,不过是瞧个新鲜。”顾元承将宋时薇拉到旁边坐下,“爱妃不用拘谨。”

宋时薇张了张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打消皇上念头的办法,只好也跟着坐下来。

看着宫人的表演,尴尬得能扣出三室一厅。

入宫这几天,竟是头一次对美味佳肴提不起兴趣。

她将目光移向正慈眉善目帮顾元承布菜的赵双喜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唉。这就是赵公公吧。】

【狗皇帝身边最忠诚的内侍,事事以皇上为准,即便后来作为男主的皇上对女主掏心掏肺,他也不会因为女主的话而损害皇上。】

【可惜啊。赵公公最后还是死在了女主的手上。】

顾元承执箸的手一顿,复杂地看了眼赵双喜,就摆了摆手让赵双喜退下。

赵双喜自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着他了,忠诚自然无可厚非。

可没想到最后会死于所谓的“女主”手中?

他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心里对所谓的女主多了几分好奇。

赵双喜谦卑地退下,又让宫人都往后退了几步,留给两人不小的空间。

宋时薇看着退下的赵双喜,心中叫苦不迭。

【狗皇帝这是要我给他布菜?】

【啧。赵公公做的好好的,他瞎指挥啥啊。】

虽然这么想着,她却依旧含笑帮顾元承布菜。

“赵双喜跟着朕好些年了。”顾元承似有所感地道。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和赵公公非比寻常的关系了。】

【狗皇帝要让我布菜还要找理由?】

【赵公公也算没有白死了,狗皇帝还知道心疼他。】

顾元承听着这心声,差点没笑出声。

气笑的。

他本想引导着她在心里说出女主是谁,赵双喜又是怎么被害的。

没想到她的想法当真是……与众不同。

想想仅有几次与她的接触,他就不该对她有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