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22:48:01

车已经驶上山路,坡度渐陡,两侧是茂密的树丛,枝叶在车窗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温以姝看向窗外。

树影向后飞掠,偶尔能透过缝隙看见山下港城的轮廓。

楼宇林立,街道如织。

车继续向上。

拐过几个弯后,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平整的草坪在前方展开,草坪尽头是一栋中式风格的建筑。

灰瓦白墙,飞檐翘角,廊下挂着灯笼。院墙很高,深色木门上钉着铜环。

铁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车驶进院子,停在青石板铺成的前庭。

周特助熄了火,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霍予峥先下去。

温以姝坐着没动。

她看着车外的景象——院子很大,左侧有假山水池,池中养着锦鲤。右侧是片小竹林。主楼三层,每层都有宽阔的露台,雕花木栏,挂着竹帘。

这是坪山顶1号别墅——全球最贵的豪宅,深夜可以俯瞰整个港城,欣赏到世界绝美夜景——维多港。

她在手机推送的新闻里见过。

对嫁入豪门有了实感,

没错,我嫁了豪门,

下一步,下金蛋。

门廊下站着几个人。

最前面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穿深色套装,头发梳得干净利落。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些的佣人。

霍予峥绕到温以姝这边,伸出手,手掌摊开,指节分明,掌心朝上。

温以姝一愣,还挺绅士。

抬头看他。

两人视线对上。

霍予峥自己也怔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这么绅士了?

但手已经伸出去,收回更奇怪。

温以姝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

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腕上。

借着他的力,从车里出来。

脚踩在青石板上。

霍予峥收回手,手指蜷了蜷。

她指尖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凉,软,嫩。

“霍爷,都准备好了,”

门廊下的女人走上前,鞠躬道。

霍予峥:“带她上去。”

温以姝跟着女人往里走,心里翻了个白眼。

上来就干正事。

业务还挺熟练。

没少带女人回来吧。

“少夫人,这边请。”

女人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夫人。

温以姝脚步顿了一下。

是在叫她。

她已婚了。刚领的证。

她抿了抿嘴唇,跟着女人走进屋里。

大厅挑空很高,屋顶是传统的木结构,深色梁柱纵横交错,地面铺着青石板。

正中摆着套红木家具,圈椅、茶几、屏风,样式简洁,线条流畅。

墙上挂着不知哪位大家的水墨画。

总之,高雅、奢侈、低调的奢侈,皆是价值不菲的。

女人引着她往楼梯走。

楼梯是旋转式的,木质扶手雕着细密的云纹,每一级台阶边缘都包了铜条,擦得锃亮。

“我是张姨,”女人边走边说,“少夫人有什么事,随时吩咐。”

温以姝点点头,没说话。

她跟着张姨上到二楼,穿过一条长廊。两侧墙上挂着灯笼造型的壁灯。地板是深色木料,走上去几乎没声音。

张姨在最里面那扇门前停下,推开门。

“这是衣帽间。”她说。

温以姝走进去。

房间很大,足有她学校宿舍两三倍。

整面墙都是衣柜,深色木门,黄铜拉手。

左侧是男装,衬衫、西装、大衣,按颜色深浅排列,像是专卖店。

右侧是女装,长裙、套装、休闲服,各种款式都有。

中间是玻璃柜,里面摆着首饰,项链、耳环、手链等等。

靠墙还有鞋柜,高跟鞋、平底鞋、拖鞋,分门别类。

另一侧是梳妆台,大理石台面上摆满瓶瓶罐罐。

护肤品,化妆品,有些牌子她认识,有些没见过。

温以姝站在房间中央,慢慢转了一圈。

这配置,也太齐全了。

之前应该带过不少女人回来吧。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瓶护肤水。

还没开封,塑封完好。

生产日期是最近的,全是新的。

她放下瓶子,走到隔壁的洗漱间。

双人洗手台,大理石台面,两个洗脸池并排。

台上摆着两套洗漱用品——情侣款。

牙刷杯是白色的,一个印着深灰条纹,一个印着浅灰条纹,并排插在杯子里。

漱口杯也是配套的。

架子上,男士剃须刀,女士洁面仪。

抽屉拉开,里面是未拆封的毛巾、浴巾,还有女士卫生用品。

温以姝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

女式东西这么周全。

之前到底带过多少女人回家?

她皱起眉。

他会不会不太干净?

晚上等下他要做的话……

她甩甩头。

管他干不干净。

能生宝宝就行。

会不会得病?

她又摇头。

应该不会。

像他这样的豪门,做之前应该会检查一番。

她哪里注意到这些衣服的尺码都是给自己的。

温以姝走回衣帽间,从衣柜里拿了套内衣。

纯白色,蕾丝边。

全新的。

他也不算抠门,收回刚刚的想法。

她又挑了条裙子,简单的白色纱裙,长度到小腿。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很大,有淋浴间也有浴缸。

她选了淋浴,把水温调热,站到花洒下。

水冲下来,打在皮肤上。

她闭着眼,挤了沐浴露,搓出泡沫。

从脖子到脚,每一寸都洗得仔细。

他不干净,我要洗干净。

她洗了很久。

洗到皮肤发红,手指起皱,才关掉水。

擦干身体,穿上内衣,套上裙子。

裙子是挂脖式,脖颈后系带。

她对着镜子,把带子系成蝴蝶结。

裙摆是纱质,层层叠叠,宛如仙女误入人间。

她在首饰柜里找了找,挑了条细链,坠子是小小的山茶花,白色水晶镶成。

戴在脖子上,正好落在锁骨间。

又挑了对珍珠耳钉,戴上。

最后,她把头发吹到半干,披在肩上。

镜子里的人,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粉,眼睛湿漉漉的,眉眼间未脱的稚气,白裙衬得整个人干净得像刚毕业的高中生。

活脱脱是刻在青春校园上的白月光模样,是每个男生心底的初恋想象。